“我的空间移动就连同灵魂一起转移了。”维烈提出不同的意见。
“空间移动是赖皮的做法。”缅不耐烦地斥责,“你做空间移动时,是连同你所处的空间一并移动,脑电波当然保持静止,不会损失;做惯性移动也是,分子场和电子场都在控制范围内。而空间是能够自主融合修复的物质,看上去,你所在的时空没有变化,其实已经同步修补过了。所以空间移动并没有克服意识移动的技术难关。你那个敌人已经灵魂转移好几次了,你比得上他吗?”
维烈一肚子不服气。缅教训他:“我早跟你说了,火焰魔法就是个屁,你学到十三段也不过烧到恒星表面温度。重力魔法也顶多破坏地基,还不如黑洞炮。艾斯嘉技术的精髓,在于死灵魔法。”
你们没有在艾斯嘉做死灵魔法的研究吗?维烈咽下这句,和一帮无法无天的小辈不同,缅和零还有传统学者的操守,没有大搞人体实验。不然,他们早就可以绑一群法师回去,动手术刀了。
不过,幽灵不在生命的保护范围内,缅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。
“死灵是生灵死亡后的一种异常存在状态,不局限于肉体生命,元素生物也是。简言之,灵魂的粒子为反物质,幽灵之所以呈现生前的模样,是躯体的映射,躯体的体积多大,其生物负离子磁场团的映射体积就有多大。在某些条件下,比如灵魂可见,我们定性为正宇宙物质,当非可见则定性为负宇宙物质,也就是反物质状态。灵魂粒子的大小是否具有可变形还有待继续研究,如果说物质不灭定律是绝对的真理,灵魂的不灭也是存续的根本。他在物质世界的表征是意念,却具有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,甚至能够扭曲物理规则,改变那些被我们科学家奉为金科玉律的‘定理’。”缅深深叹息。
“我们也——”魔界宰相试图表达自己这些异能者的强悍。
“你闭嘴!”缅彻底暴走了,“都学了那么多年精神力遥感技术了,还不明白真相吗?”维烈被他骂得抬不起头。
“灵魂,和精神是两回事。”科学家一字一字道,“亡灵,是不能施法的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维烈心下发冷,他当然知道,席恩当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拘回魔界,就是因为他只剩下一缕孤魂。
“艾斯嘉的魔法技术之所以没有超出唯物主义的界限,就在于它依然遵循质量守恒定律——亡灵没有媒介,就无法施法。物质是基础,灵魂不能独立存在。灵魂作为反物质,和正宇宙能量碰撞只会湮灭,根本用不出魔法,最多用用死灵魔法。精神能量是灵魂与身体连接分出的一股能量,较强的能形成外放的电磁波。法师、异能者,都来源于此。”
缅的语气更为严肃:“你们异能者,本质上只是生物磁场的映射和精神力辐射造成超自然现象;而法师的力量是运用脑波,来编排外界的能量粒子。如果那个魔法神真的如你所说,能无咏施法——注意,这不同于儿戏的默咒和只不过是内部能量排列组合简单外放的神术——是真正的无咏,跨越时间的限制,驱动空间的力量,调动所有的物质和能量,他就是古往今来,第一也是唯一一个,使用‘灵魂’力量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的灵魂永生不灭,强大无边,这是怎样的奇迹……在生物学里,有时一个样品便足以改变一切。”缅叹道,“他是全宇宙最有价值的生命,基连碰到他,会疯狂的。”
听到父亲的名字,维烈抿紧唇,虽然和基连的意义不同,但他也体验过那个人令人疯狂的特质。
“好了,言归正题,我来分析精神能量。你已经知道,这和灵魂是两回事,一个明显的例子,元素也拥有意识,当然这种‘意识’十分微小,法师将它们称作‘半智性体’,很形象。我们虽不能从量子力学解析它,但是可以从自由意识定理来详细分析。”
维烈认真聆听,缅讲解道:“自由意识定理(FreeWillTheorem)是假设人有自由意识,那么粒子也必须具有自由意识。更精确一些,观察者(人)对某个粒子进行测量,如果观察者可以自由选择某个测量的量的话,粒子被测量出的量也一定不是由历史状态决定的,这就是粒子表现出的‘自由意识’。那么,假定基本粒子由方程式控制,人也不可避免‘被决定’,这有违基因的自由组合定律和灵魂的测不准原理,所以,‘机械的’粒子拼不出一个‘有灵魂’的人来。”
“……”维烈隐约想到什么,好像和魔界的脑移植技术有关,但太过可怕,于是下意识忽略。
“总之,若量子力学的‘不确定性’概念反映了世界的复杂性,这条定理的‘自由意识’表现出的就是一种不被概念束缚的真正‘自由’。你觉得始源之海在那里,其实不过是∝元素对你意识的欺骗,而机器是不会被欺骗的,这是机械在这种时候比人脑优越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维烈不愿相信。缅加重语气,音调却反而柔和了,他显然也感受过这种挫折:“维烈,艾斯嘉的法师,比我和零早数万年就开始研究始源之海了,没有任何成果——不要小觑他们,魔导历不算什么,可是神代,从确凿的史料,当时的技术储备和知识水平决不亚于艾斯罗威亚,他们都一无所获。我有个大胆的设想,那就是始源之海的涨缩运动,或者说潮汐现象是一个幻象。”
“幻象?”维烈哑口无言,随即坚决地否定,“不可能,你说别的我还信,席恩在退潮期虚弱不堪,难道他吐血都是假的?艾斯嘉几万年对潮汐规律反复观测,它与各界的接触会产生天文现象,记录也真实可信。”
“很简单,这种接触可能是概念性的。”
“……概念性?”
“对我们,所有生物都是概念性,只有对席恩是实质,这也侧面论证了他的特殊,他灵魂的绝对化。反正,你再理解不了,就从量子力学着手,你小时侯不是很喜欢量子力学中的辨证哲学吗?如果没有观察到月亮,月亮就是不存在的。所以,在这片自由意识绝大的宙域,精神覆盖一切,如果它们不想被你观测到,你对它们就不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