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喂了啦!你看哈罗西恩被你喂得有多肥!”霍娜警告地瞪了眼那只贪嘴的灰兔。
“有吗?”毫无自觉的主人低头:胖嘟嘟的多可爱。
“有!”斩钉截铁地断言,霍娜抱起肥得可以直接下锅的哈罗西恩,险些岔了气,“我怀疑再这么下去,它连路都走不动了!”
“走不动路……”低低重复,原本淡然的蓝眸一沉,像是矢车菊的花瓣,也像是森冷的冰海,“那,它就不能离开我了。”
霍娜心下发凉,差点脱手让怀里的哈罗西恩掉下去。
有时候,她会从这个温煦随和的精灵身上感觉到某些不像生物的冰冷部分。
“但、但是,这样它会哪儿也没办法去,只能待在这儿,很寂寞啊。”
迪斯卡尔线条优美的唇微抿,勾起一个接近自嘲的弧度:“你说的没错。”霍娜顿时心软,柔声道:“您的病会好的,殿下。”
没有讨论这个话题,迪斯卡尔摇了摇篮子,执着地道:“菜叶。”
“好啦好啦。”
“最好再拿几根红萝卜,洗干净。”
“那你也要喝一杯我特制的水果汁,宠物不可以比主人吃得好。”霍娜叉着腰下通牒。迪斯卡尔怔了怔:“呃,好。”
霍娜一走,迪斯卡尔就细心地卷起魔导书,用绸带扎好。说来奇怪,他应该恨那个把他害得重病缠身的人类,但不知为何,就是提不起丝毫恨意。
而且,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,他好象经历过,又没有对应的记忆。
水果汁清甜可口,海精灵王子却喝得很不自在,总觉得漏了某个环节,非常重要的。
叹息地看着他一脸宠爱地填鸭,霍娜戳戳那只有无底洞胃袋的肥兔子:“我一直想问,‘哈罗西恩’是什么意思?精灵语吗?”
“嗯,灰色的意思。”灰兔嘛。
霍娜回以长长的省略号:还是老样子,完全根据特征取名。
等等!她瞪大眼,迪斯卡尔的性格应该和那个占据他身体的人不同才对,怎么会——
对了,埃娃曾说,那人模仿得极像,那……我没有爱错人?
“霍娜?”察觉她的失神,迪斯卡尔目露困惑。霍娜红着脸摆手:“没事。”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,迪斯卡尔别过头,问起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埃娃跑哪儿去了?今天都没见到人。”
“她去向光复王陛下道歉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迪斯卡尔也挑了根胡萝卜细嚼慢咽,“其实应该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