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院落中,有两三丛一人多高的蔷薇花,开得异常浓艳灿烂,花架不远处则是一口浅浅的石井,井口冒出微白的寒气。
走进这小院,便觉得有扑鼻的香气轻拂人面,还有井水的清冽甜味,对于在路上策马狂奔了三四天的人来说,这里简直是舒服得像自己家一样。
李校尉本来还为了和二人套个近乎,帮他们收拾一下,以便问明二人更多的底细,但刚和叶疏烟抢着打了一桶水,便被一个小兵叫走了。
这户人家看起来是生活还算殷实,而且是刚刚成亲,窗棱上的大红双喜字还没有掉。
炕头的柜子里剩了几床崭新的被褥,倒是可以借来暂用,外面的将士们既然要严守军纪,那么藏在柜子里一点银子,交房钱和被褥钱,应该没问题。
……
龙副将的床榻旁,一个身穿淡金色盔甲的年轻将领坐在椅中,看着渐渐苏醒过来的龙副将,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上游兄,你醒了就好。”年轻的将领说道。
龙副将一听这声音,便知坐在他面前等他醒来的人是谁,他急忙想要起身,却被对方按住:
“不要动,伤口刚刚缝合过,别崩了线。”
“副帅……末将无用……实在无颜面对皇上和副帅……”
坐在他面前椅上的正是唐烈云,他听龙副将自责,便微微一笑,道:
“昨天攻城失败,着实是天不作美,风向突变,使我军火器无用武之地。这当然不是上游兄的责任,你又何需如此自责。”
龙副将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:
“正因为风向突变,而末将在阵前未能及时收兵,才累及大汉兵士多为火器所伤,皇上此刻必定十分恼怒……副帅不必安慰末将了。想不到北冀弹丸之地,区区一个晋州也如此难攻。”
唐烈云想到北冀城池之坚固,也不由目光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