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禄桉在部落已久,他偷学了花家的傀儡术,对她下了术,驱使她杀了阿爹。
阿爹死了,阿娘绝望,抽出他胸口的剑,刺进自己的胸膛。
一把刀,两条命,一转眼的功夫,便只剩两具冰冷的尸体了。
她扑到阿爹阿娘身边,痛哭不已,直到他们的身体一点点变冷,直到她哭的窒息。然后她拿起那把沾染了阿爹和阿娘的血的剑,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长剑入体,冰冷噬骨,意识消散前,楚御赶来了。再之后的事,她已经知道了。
部落沦陷,阿爹身陨,阿娘自刎,而楚御为了照看她,亦无力统领战场。本就敌众我寡,再加上群龙无首,这杖,如何能胜?
“对不起,是我无能,未能护弋族周全。”楚御神色亦黯淡。
弋族败,夏昭颁皇令:屠。
一个“屠”字,弋族人死了十八万。
弋族繁衍从来不易,最鼎盛时期,也只才有二十四万人口。
“我们……败了……”沈颜僵硬的抬起头来,看着楚御:“弋族战败,是因为……我。”
沈颜的声音咧咧抖颤,胸膛亦起伏剧烈。她不愿意相信那些,可那些记忆却又那般深刻,深刻的真实。
她忘了那些事,因为愧疚。
唯有愧极才会遗忘。
“不是的,阿颜。”楚御摇头否认,“是沈禄桉,他欺骗了你,欺骗了族长,他……”
“是我开的门。”沈颜语气坚决。
“……阿颜。”楚御安慰的唤。
沈颜却已经彻底没了理智。
“是因为我打开了阵门,放敌军进了部落,部落才会沦陷。是因为我,阿爹才会身殒,阿娘才会自尽。还是因为我,你才会将魂血消耗殆尽,弋族才会败的那么彻底,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!!!”
“不,不是的,阿颜,不是你。”楚御出声安抚,稳着她的情绪,“你只是被沈禄桉骗了,所以才会造成那个局面。”
“是他骗取了你的信任,是他告诉你,我战死在了疆场上,是他诱导你打开了部落阵门,也是他利用从花家偷学的傀儡术下操控你,你才会误害了族长,他才是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!”楚御极其劝慰。
他知道回忆起这些对沈颜的打击有多大。一时接受这么多信息,她定然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