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颜捧着整只叫花鸡,拆膀子扯大腿儿,忙活了半天晌,却是连一根骨头都没嘬上。
张文静托腮看着自家殿下和二皇子打着眼底官司,心下好笑。
这个二殿下久在民间悠闲,与那些胸有城府心思深沉的就是不一样,奶坏奶坏的,却难得的不讨人厌。
张文静看着沈轻和沈颜你瞪我我凶你,仿佛看到了自己出嫁前在家里的时候。她是家里最小的,全家都宠着她,吃肉的时候哥哥会帮她剔骨,把剔好的肉给她吃,到了这边,彻底反过来了。
沈颜这么半天一直在剔骨拆肉,供二殿下吃。不愧是她家太子,虽然是女儿身,办的都是爷们事儿。
“多谢九弟款待,我吃饱了。”眼见沈颜面前的叫花鸡变成了一只嶙峋鸡架,沈轻施施然站起身来,满意道了句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便不叨扰了,九弟和弟妹早些休息,明日卯时,二哥在宫门等你。”沈轻看了沈颜一眼,然后拱手道了句,“告辞。”
沈颜已经没了陪他演戏的劲头,她看着自己面前一丝不挂的鸡架,欲哭无泪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哀嚎。
这个沈轻,根本就是看出先前自己怕他在府里留餐,所以特地回来整自己的。
一只鸡,全被他吃了啊!!
她劈柴,她烧火,她裹泥巴,她烧鸡,结果一顿饭吃的她两袖清风,腹内空空,好一个前无古人的憋屈。
沈颜一把将鸡架拍扁,委屈巴巴的趴在桌子上,连声嘟嘟囔,“强盗,土匪,白嫖蹭饭鬼!哼!我忙活了那么久,烟熏火烤的,什么都没吃着……唔……”
沈颜正痛心哭诉,一只手枪腿在眼前晃了晃,沈颜鼻子动了动,眼睛紧跟着一亮,像被线牵着似的,登时直起了身子来。
“静静,你……”
“给。”张文静把鸡腿塞到沈颜手里,和和一笑,然后把包好的油纸包打开来,里面包着两只鸡翅,一只腿儿,还有两片鸡脯肉。
“还热乎着,快吃吧。”张文静微微笑,沈颜感动的无以复加。
“静静,我爱你。”沈颜一把抱住张文静,吧唧就是一口,在张文静粉嫩的小脸上印上油油一口大唇印。
良东正巧在门外路过,见到这一幕,一把遮住眼睛,低下头去,脚步提速,快速经过,“哎呦,非礼勿视非礼勿视……”
“你一嘴的油都蹭我脸上了。”张文静笑嗔。
沈颜抬手把另一只鸡腿塞给张文静,“本来就没多大,这点肉你还都没动,没吃饱吧,给,咱俩一起吃。”
张文林笑了笑,接过鸡腿,小口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