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禹声泪俱下,白呈却嗤笑着摇了摇头,“笑话,你以为你按他们说的做了,他们就会放了孟常?你跟了我这么久,这点伎俩都看不出?”
“他们答应了我的……”
“你传出去的第一封密信送进乾圣宫的夜里,孟常便被处死了。”白呈说的轻轻又轻轻,孟禹面色骤然一变,“你说什么?!!”
“孟常死了。”白呈重复说道,素来清冷的脸维持着一贯的波澜不惊。
“不可能!”孟禹当即否道。
“他们答应我,只要我为他们提供情报,他们就会放弟弟回来的……他们……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,主子,您怨我背叛您,故意骗我的对不对?!”孟禹瞪着眼,泪水却忍不住的滚下来,在脸上横纵交错,划出道道水痕。
“骗你?呵~”白呈轻笑,“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?”星眸半眯,白呈的声音
一贯的凉薄。
“那头的人找到你的那一日,月初便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原本月初已经奉我之命做好了营救孟常的计划。可惜,他们行至偏门时,遇见了放飞信鸽的你。”
“月初截下了信鸽,他们的任务也从解救同伴的兄弟变成了处理叛徒的后事。当晚,救援计划取消,取而代之的,是将密信掉了包。”
“同样在那天夜里,锦衣卫拿到密信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牢里的孟常秘密处死。”长长的睫毛压下,掩住了白呈眸中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“据报,孟常是被乱刀砍死的。”白呈继续悠悠说着,语调平平,却听的人牙根发颤。
“……他的死状很惨,被拖出去的时候,血肉模糊成一片,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完皮来。”
白呈说的很缓,低沉的声线一笔笔勾勒着那日血腥画面。一字一淋漓,孟禹的表情一点点凝在脸上,结出一层绝望的霜。
“不……可能的……”孟禹摇头呢喃,满脸的难以置信,然说话的语气却没底气到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“他本可以活的,是你害死了他!”
白呈的话一贯轻轻,却仿似有千钧重,压的孟禹霎时瘫坐在地。
“我没有,不是你说那样……我没有害他!”孟禹惶恐的看着白呈,努力辩驳。
“没有吗?孟常在锦衣卫手中的唯一价值便是用来威胁你。你当该知道,只要你这边不松口,他们纵然动用百种刑具,却断不敢折了他的性命。然而一旦你应他们的话做了背叛我的事,便再没有退路了。”
白呈说着举起手边密信,扬了一扬,“是你亲手将足以替换孟常的把柄送到了他们手上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孟禹疯狂摇头,脸上却已经被夺眶而出的泪水铺了一层又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