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依苏不吭声了。
这时候白鹏走了近来,低声说:“主子,右宰相黄百邰前来求见。”
元峻宇看了夏依苏一眼,然后说:“让他到书房去等我,我很快就到。”
白鹏说:“是,主子。”
元峻宇又再吩咐:“你去告诉管家,如果有人来探望,不管是谁,一律声称,我没在四王府中,到东宫向太子辞行去了。”
白鹏说:“是,主子。”
管家刚离开,夏依苏就问:“到东宫向太子辞行?你不怕这谎话会被揭穿?”
元峻宇神不改色不变,双眉往上一挑,微微一笑,用了不以为意的语气说:“谁会揭穿?”
夏依苏说:“别人啊。”
元峻宇又再一笑,狡狯地说:“这段时间,太子称身体不适,整日在东宫中,哪儿也不去,什么人也不见,谁去谁都吃闭门羹。其实谁都知道,太子并不是身体不适,不过是陪伴被母后杖责不能起床的赵姬。我这个时候去东宫辞行,倒是显得我大气,但有没有见着太子,就没人知道了,估计太子,以后也想不起来,他到底有没有给我吃闭门羹。”
看,什么是诡计多端,奸诈狡猾?
这便是了。
元峻宇走后,夏依苏坐在椅子里,抱着自己,发着呆。她想,她应该怎么办?是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,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使用梅魅香?抑或,非要追查真相,问个青红皂白不可?
旁边的桌子,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,肚大颈小,造型精致,上面插着一束杨篱刚刚到花园摘回来的梅花。
这是白花黄蕊的晋梅,花朵开得极为美丽。这晋梅,又称为“二度梅”,因为冬末、春初间隔半月两次开花。
夏依苏呆呆地看着那束晋梅。
她摘下一朵梅花,一瓣一瓣扯下花瓣。扯下一片花瓣,就想着:元峻宇不她爱,他不过是对她逢场作戏;再扯下一片花瓣,又再想:元峻宇爱她,他不过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所以才不得不伤害她,不得不这样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