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,突地燃烧起一股最猛烈的恨意。一个巴掌拍不响!就算她是狐狸精,就算她勾,引了他,但当初,如果他能够做成柳下惠,如果他能够对她投怀送抱不屑一顾,这等伤风败俗的事,又如何会发生?
凭什么,他没责任?
凭什么,要她一个人独自咽下苦果?
郑晓路冲上前去,拚尽全身力气和男人撕打。郑晓路清清瘦溲,柔柔弱弱。而男人,身材魁梧,高大威猛,力大无穷。她又如何是他的对手?结果,郑晓路给男人一个兜心脚,顿时被踢翻在地。
男人踢得太狠,郑晓路一时三刻的爬不起来,于是索性坐在地上,哭了。哭得很绝望,哭得死去活来,哭得痛不欲生。男人一点也不怜悯,又赶着她,狠狠地踢了几脚,凶狠得像了一头狼。
男人咬牙切齿地骂:
“叫你闹!叫你闹!你知道不知道,因为你这一闹,我老婆流产了,如今回娘家闹着要跟我离婚!我在单位也呆不下去了,不得不辞职,成了无业游民!”他又再说:“郑晓路,你再闹,我就叫人把你的小命收拾了去!”
男人骂完后,转过身,要走。
郑晓路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。她头脑一片空白,理智尽失,什么都顾不了,甚至想到了死,想到了要和男人同归于尽。她猛地抓过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,冲到男人跟前来,狠狠地向男人心脏的地方刺过去。
男人够机智,听到响声,急忙把身子一闪,然后眼明手快,把水果刀夺过来。郑晓路又再扑上前去,又要夺过水果刀。两人在撕扯中,水果刀就刺向郑晓路的脸,划了好长的口子,出了好多血。
男人吓得呆住了。
郑晓路也吓得呆住了。
尔后,男人扔下刀子,落荒而逃。
郑晓路没有死,却破相了,在左颊,从眼睛附近的位置,到靠近嘴角的地方,有一个长长的疤痕,疤痕结了痂,痂掉了,翻出了粉色的肉,看上去格外的刺眼。郑晓路曾经一张如花似玉的脸,完完全全给毁了。
她原是市戏剧团的台柱,唱花旦。
一张脸给毁了,就没法唱戏了。
为了生计,郑晓路只得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了一把太阳伞,一台烂裁缝机,给别人做衣服,缝缝补补,她不但要养活自己,还要把儿子抚养成人。那曾经翘着兰花指的一双纤纤玉手,不知不觉中,变粗糙了,结了厚厚的茧。
后来,她遇到了元绿娅的老爸元凌福。
再后来,元凌福娶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