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夏梦嘉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跑来,拿来了六两银子。夏依苏乐得只见嘴巴不见眼睛,毫不客气地接过,一边说:“你家主子刚刚又输了,麻烦你再回院子一趟,再拿十二两银子来。”
丫鬟一脸疑惑,瞧瞧夏梦嘉。
夏梦嘉一跺脚,恨声说:“还不快去?”
丫鬟赶紧回去了。
夏依苏走到元峻杰跟前,伸手:“你的十二两银子呢?快快拿来。”
元峻杰无奈,只得掏出十二两银子来。他的兜里还有四锭金子,他索性也一并拿了出来,在夏依苏跟前晃:“这是八两金子!我们要不要又再赌一场?”
夏依苏盯着金子,双眼发光,连忙问:“怎么赌?”
元峻杰咧嘴一笑:“你再作一首七律诗,跟钱有关,里面还要有四哥。如果你能作出这诗出来,这八两金子就归你,如果你作不出诗来,刚才你赢我的十八两银子,一文不少的全部给我吐出来,还回给我。”
元峻杰这招,不是为钱而战,为名誉而战。
他一而再,再而三的输给夏依苏,本来就很没面子,这倒也罢,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,夏依苏那首不伦不类的诗,粗俗得更让他抬不起头来,偏偏他又无可奈何。这次让夏依苏再作诗,扯上元峻宇,嘿嘿,看她有没有胆子再作出刚才那样的诗来。
夏依苏眼珠子一溜,偷偷瞧了瞧元峻宇。
这家伙淡定得很。懒洋洋的坐在石板凳上,手中的一把白玉骨扇,正优哉游哉的有一下没一下扇着,他的唇角浅浅勾勒,脸上挂着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,这副淡淡而慵懒的神情,瞧起来挺温和,危险系数不大高。
元峻杰说:“夏依苏,想好没有?要不要再赌一场?”
夏依苏很为难的样子:“我——”
元峻杰问:“怎么啦?不敢?”
夏依苏捂了胸口,声音弱弱的:
“我……我不认字,没读过书,琴棋书画那玩儿更是不会。刚才作出那首诗,已用了毕生精力,江郎才尽了。我……我已想不出什么诗来,既要跟钱有关,里面还要有四殿下的,太……太过高难度了。人家才高八斗的人也不一定能作出来,何况大字不识一罗筐的我?还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
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狡黠,骗得过众人,可骗不了元峻宇。
元峻宇抖了抖嘴角,看着精彩的戏继续。
夏依苏这丫头,人心不足蛇吞象,元峻杰的四绽金子还不满足她的胃口,要想更多,因此在放线钓鱼。果然,鱼儿上钓了,只见夏梦嘉“噔噔噔”的走到夏依苏跟前,用了挑衅的目光看她:
“四妹,我可不管,这一场你不赌也得赌!诗作不出来,我给你的六两银子你得还给我,差的那十二两我也不用给你了!”
夏依苏眨眨眼睛,装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