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峻宇清秀如画的眉峰一挑:“咦?”
夏依苏没好气:“咦什么?”
元峻宇说:“你懂王维的《青溪》。”
夏依苏白了他一眼:“废话!我懂王维的《青溪》有什么奇怪?”
元峻宇说:“当然奇怪了。一个没读过书,不识字的人,居然懂王维的《青溪》,能够一字不漏背下来。”
夏依苏支支吾吾:“呃……我……我聪明,以前听别人说过一次,所以记住了。呃……我……我人聪明,能够耳闻则育,过目不忘,不行么?”
元峻宇嘴角微扬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色:“行行行。”顿一顿,话锋一转,冷不防问:“那个别人,是谁?”
夏依苏一时反应不过来,张口结舌:“那个别人?什么那个别人?”
元峻宇轻描淡写那样的说:“对你说《青溪》那个‘别人’。”
夏依苏眨眨眼睛。
这问题叫她怎么回答?她总不能告诉元峻宇,那个“别人”,是她二十一世纪中学时代的语文老师吧?如果这样回答,会扯出更多的问题来,那些问题,是说不清理还乱,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,也不是元峻宇这个古代人能想像出来的。
夏依苏眼睛一瞪说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。”
元峻宇云淡风轻般的看着夏依苏,脸上始终挂着一个淡淡的浅笑。好一会儿后,他又再出其不意的问:“是郑一鸣吧?”
夏依苏回答得飞快:“不是。”
元峻宇说:“当然不是——你说过,郑一鸣是畜生,不是人。”他轻笑一声,嘴角微微一扬,不紧不慢说:“还好郑一鸣是畜生。如果他是人的话,那就让人不得不怀疑,你跟他是不是一对奸,夫,淫,妇?”
这家伙真不是男人,一点也不肯吃亏!刚才夏依苏还以为他不介意说他跟楚明美是一对奸,夫,淫,妇呢。没想到,他还是小肚鸡肠的秋后算帐了。
夏依苏木着一张脸,不理他,径直走到亭子里去。
元峻宇也走了过来,坐在夏依苏身边。
此时小火炉里的火炭烧得正旺,上面搁着铜壶的水“呜呜”响,没一会儿,便冒出白雾,水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