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府中门客,便从四百多人减员到不足八十人,连个四品官都比不上。
家族百年底蕴,不缺钱,韩家从未亏欠过这些门客,更不曾减少他们的雇费。
可惜世态炎凉,见你失了势,立马找理由离开,另投别家。
而这一年间,韩家子弟也是被百般打压,被罢官的,被抓入昭狱的,最惨莫过于韩绾绾。
韩山焦头烂额,却有心无力,恍然间惊觉自己老了。
这种心态上的苍老,比年龄老更可怕,会让人失去斗志,对生活再无期盼。
突然。
“咚——”
门外一声巨响,大地都像是震动了一下,青砖炸裂的声音入耳,令屋内的韩山回神。
多年来纵横朝堂,他早已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,纵使有武道强者要来杀人,他也会坦然面对,不会有任何失态。
可是。
“大伯。”
门外韩绾绾一出声,韩山顿时怔住,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。
“绾绾?”
韩山声音颤抖,不敢相信。
“大伯,是我。”
韩绾绾喜极而涕,又伤感不已。
才一年多不见,大伯已两鬓斑白,身影憔悴消瘦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风采。
“快进来。”
韩山把姑娘迎进屋,往韩绾绾身后一看,空旷无人,只有个钢柱砸在地上似的蛛网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