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力的躺在地上,侧脸贴着冰凉的地面,隔着眸中的水汽看着不远处厮打在一起的三个人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她仿佛看到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流向自己。
鲜红鲜红的,很刺眼。
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,视线里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渐渐朝她靠近。
刀疤男瘫坐在地上,拖着一条明显断掉的腿不断的往后蹭,他的裤子还没有提好,狼狈至极,“我、我可以放你们走……你别再过来了……”
季寒微垂着头,身上的白衬衫彻底变成了红色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两指间夹着一个闪着寒光的刀片,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的落下,掉在地上,砸出了几朵妖娆的曼珠沙华。
他一步步的朝对方逼近,踏着血,脚下“步步生花”。
他抄起地上一根废旧的铁钎子,扬手刺进了刀疤男的大腿上。
他想,对方是一个非常不合格的绑架犯。
就像莎士比亚在《理查三世》那一幕中提到的第二个谋杀犯,他的脑袋里有杂念,既想得到钱,又想得到人。
这种绑架犯非常危险,他们只可能被除掉。
季寒的目光落到不远处姜亦眠的身上,她像一个被人弄坏了的娃娃,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,脸上不复之前灿烂的笑容。
见状,他原本已经抬起的夹着刀片的手又缓缓落下,抬起脚狠狠踩在了刀疤男的下身。
“啊——”
刀疤男发出一声惨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季寒却像没听到似的,一脚踢的比一脚狠,冷着一双眸子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救命!不要,放过我!”男人还在痛苦的呻吟,却没能勾起季寒丝毫的怜悯。
他的鞋底染满了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