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难化瓜到底是什么意思?还有四为六患。”紫冰心中仍是疑云重重。
云龙边划着船边道:“信鸽是飞到天波府的。佘老太君看到‘四为六患’当时就明白了。金沙滩一战杨家死伤惨重,除了五郎出家没有回来之外,四郎的尸首也没有找到。杨家当时就以一副铠甲下葬。佘太君觉得这件事或许会给六郎带来麻烦。”
“所以,阿难化瓜只是表面的意思?”紫冰恍然大悟,“咱们这是去墓地?”
“对。咱们去看看该怎么办。”
谜底解开了,两人的心里也轻快了些。紫冰笑道:“没想到你船划得这样好。反倒我这个吴越之人,竟然不通水性。”
“你怎么是吴越人呢?不是生于并州吗?”
“我娘是吴越人,我自然是吴越人。”
云龙瞧着她的背影,对自己的一时口快有些后悔,正想找些话说,却听紫冰指着旁边说道:“这荷花才露尖角,要是花开了,红红绿绿的就好看了。”
云龙见她不以为意,自嘲自己太过小心,缓缓说道:“是啊,这荷叶、芦苇都是绿的,自然缺少些景致。不过长白山附近有块河滩却是红的,赤艳艳的,可好看了。”
紫冰微微掉头笑道:“胡说。哪里会有红河滩?”
“你没见过,真是红的。我师父常年住在长白山,小时候去学艺,因为辽国的阻隔,过不去。我们只好绕道莱州,乘坐大船在海上漂好几天,才能上岸。”
“那红河滩是染料所致吗?”
“不是。只是地域特有的植物。有机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伴着夕阳最后一丝光辉遁入云彩,蓝色的丝绒拉开了天幕。大约花了一顿饭的功夫,两人来到对岸,又走了一程,来到一处墓地。紫冰道:“这是之前杨元帅藏身的地方!”
“这其实是杨家的坟茔……”云龙忽然止住了声——一个穿长袍的人在墓前烧纸。
两人觉得奇怪,便近前看个究竟,却不想把那人也吓了一跳:“你们是谁?”彼此打量了一番,都不认得。
云龙便拱手道:“晚辈倾慕杨家忠义,前来祭拜。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“曹彬。”
云龙忙拱手再拜道:“原来是曹国公,失敬失敬。”
紫冰却换了南省的语调道:“久闻国公大名。听说当年国公征讨南唐,三面围城,用兵甚是精妙。更可贵的是国公的一片仁爱之心。听闻南唐曾在润州偷袭我军。国公却不计较,依然保全了南唐国主和国中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