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很多人都经历过极其恐怖的事。只是有些人自恐怖中活了出来,有些人却自恐怖中死去。】
印象中最后的记忆,是在南怀中学支教。
妻子白湘君自怀孕之后,便没有再接手任何驱魔任务。
弟弟夏平安没有与他们同行,那个时候他已经跟随母亲学习法医知识,真正前往南怀中学的只有夏言和白湘君,还有一位来自眉山中学的美术老师谭姝娆。
去的那天是初夏时节,南怀一带下着大雨,虽不闷热,却也并不湿冷。
夏言自己开着车载着妻子前往山地,还笑着同她打趣为什么非去那个地方不可。
湘君却说:“有了孩子之后,就更能体会别的孩子求的是什么了。”
那时候,他还相信了妻子的这番话,以为这一趟去南怀仅仅只是支教而已。
车行半路,在树林繁茂的泥泞小道遇上一辆抛锚的面包车,谭姝娆就是坐那辆车去的。
原本停下只是为了修车,后来谭姝娆同白湘君聊了一会儿,才知是一同前往南怀中学支教的老师,便邀她和司机一同上了车,趁天黑之前赶到镇上,再托人来处理车的问题。
夏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谭姝娆的场景。
她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长裙,人有些消瘦,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,修长的手臂骨骼分明,没有脂肪的皮肤像一层薄纱似的包裹在她身体,在大雨中摇摇欲坠。
尤其是那双惝恍的黑眸,带着几分失落。
比起其他支教的老师而言,谭姝娆脸上的不如意更像是流放。
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,在车上的时候,谭姝娆告诉白湘君,她是被原来的眉山中学开除的,原因则是在她上课的时候班里四名学生失踪了,最后在河渠里发现了孩子们的尸体。
“他们最小的只有十四岁,最大的十六岁……的确是我失职了。”
谭姝娆说这话时几近哽咽,失落和自责尽显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