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凌飞回来,带来了一套女子的衣衫,他道:“换上吧。”
靖瑶看那花纹,认出是仙女山的服饰,因问:“仙女山的人也在这里?”
“是的,我们捉拿一个妖女到了这里,遇到下雨,暂住下来。”
靖瑶抱着仙女山的衣衫,转到屏风后面换衣服。
那屋子没点灯,本来有些黑暗,但她站在屏风后面的轮廓却看得分明。
她刚脱下外衣,忽然想起什么,绕到屏风前,对那站在窗前观雨的凌飞说:“凌飞哥哥,你能出去一下吗?”
凌飞也不看她,推门出去了。
靖瑶换了衣衫出来,听见门外有人在跟凌飞哥哥说话。是一个女子的声音,听起来娇媚中带有几分撒野。
只听她道:“凌飞师兄,我听很多姐妹说,适才你出门带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回来,想必是藏在屋里了吧?不知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,我倒要进去看看。”
接着是短暂的交手。只听见凌飞哥哥厉声道:“聂小芸,你愈发蛮横无理了。你们仙女山的人,怎可闯入玉衡峰男弟子的房间?!”
聂小芸哼道:“我无礼。你敢不承认你藏了人吗?若不是,你适才又为何为了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去问我师姐借衣服?”
凌飞无话。
聂小芸说:“人人都说,凌飞师兄彬彬有礼,斯文儒雅得紧,是个德才兼备的好好公子。却没人知道凌飞师兄朝三暮四,喜新厌旧。昔日你同我师姐两小无猜,如今你却把她扔在一边,不理不睬。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,就因为她犯下那点小小的错误,你就这般对她。”
凌飞肃然道:“我早对你们说过,我受了规戒,不对任何人动儿女私情。你的师姐,也是如此。”
“你...”
忽然不远处有个女子的声音,略带感伤地说:“小芸,不说了罢。”
聂小芸道:“师姐!”
“哼”了一声,转身走远。凌飞的身影伫立在屋外,看着阴雨连绵的天井,陷入沉思。
靖瑶想,刚才听那情形,聂小芸和沈仪娇应该都在这里。她们大概是因为凌飞哥哥为自己去借了衣服心生怨气,才来找凌飞哥哥撒火的。
想不到凌飞哥哥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人,居然有几分善良,肯为自己受这样的委屈。
不过,这个地方定是呆不得的,不说仙女山的女子们对自己有气吧,单单说这次玉衡峰和仙女山的人都来到这里,必然都是冲着潇儿姐姐来的,也不知道潇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,得赶紧走才是。
她拿了雨伞,到了临街的窗户边,往外一跳,落地后,顾不得思考,提着仙女山裙子长长的下摆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