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没瞎,也没聋,可是周身人潮似乎全都与我无关了。
最后我点点头。
天啊,满心满眼都是这一道月光。他的声音,他的笑容,从此将会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上。
我完全沦陷了。
我相信他与我有相同的感受,因为我们已经忽视了北辰,不知不觉走到陆府门前,才发现北辰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俩了。
赵士程与我再三道别,决定即日选好日子,亲自来陆府定下婚约。
第二日,又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,满院子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。我无心再去马场,将与朝思暮想的人结为夫妻,反倒有点胆怯。
昨日他还是我的朋友,可晚上却跟我约定日子,要来陆府下聘迎娶我为妻了。我踱步至后庭,看见曾先生正在画池中的白莲,便将心中疑问与焦虑说给他听。
曾先生说,当我质疑那是爱情还是友情时,它就已经是爱情了。
我和迎香坐在屋里刺绣,偶尔读些诗词。我从来没觉得它们有那么美妙,譬如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,又或是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”。
读到那些诗我更坐不住了,不知道赵公子究竟何时才来陆府。
就在我连续发呆五天后,迎香忽然跑过来,在门外急急忙忙大叫道:“姑娘!来人了!来人了!”
我满心欢喜,扔掉只绣了几针的荷包,问她:“是赵公子?”
迎香告诉我,来到陆府的不是赵公子,而是我的继母。
一番周折,我换好衣裳去前厅拜见了继母,得知爹爹的身体大不如前,于是继母赶来陆府接我回唐府看望爹爹。我虽然十分失望,但心系爹爹的身体,便把赵公子与我的事暂时搁置一边,当日收拾好行李,与继母返回老家。
临行前,我在陆府门口等了又等,可是始终不见人影。这一别回家去后,我担心他来陆府见不到我,误会我失约,心中的话又不便对陆母讲明,焦急万分时,正好见北辰站在门后悄悄与我送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