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旁门左道则不同,或是熬炼身子名曰武学,或是打磨魂魄半人半鬼,或是烧茅打鼎、休粮守谷……不仅无关性命,不得长生,更无多少前路可走,让修行者无所适从。
世间诸多精怪、妖鬼、奇人异士,梦寐以求的便是一篇正统的炼气法门,不求得证长生,只求有前路可走!
怔怔的想了片刻,余白回过神来,他捏着手中的秘法,低声道:“贪心了。”
仅仅一日之间,他就从一个普通的说书少年,变成了手持秘法,身具机缘的仙道中人,不应再奢求过多。
即便是奢求,也应该在修行了秘术,炼好了葫芦之后。
不再多想,余白收拾好心神,准备趁着夜色,尝试着修行一下帛书上面记载的秘法。
他并非想要踏入旁门左道,只是想以此驾驭法器而已。
……
一连数日,余白都待在自己的陋室之中修行帛书上面的法门,除饮食外,足不出户。
若是有外人在,便会发现短短不过六七日的光景,余白的面颊就已经消瘦了许久,同时眸子亮的惊人。
这是余白按照葫芦祭炼术附带的秘术,运转了自身血气,用以滋润魂魄念头,且掌握的火候不到,尚不能收敛神光的缘故。
这日,又是夜黑。
余白躺在泥炕上,陡的睁开了眼睛。他披着被子便走到桌几前,伸手抓过了桌子上的葫芦。
抬头望小窗,余白发现月色正明,窗外一片白霜。
“是时候祭炼了。”他抚摸着黑皮葫芦,口中喃喃道。
七日时间,因为自身魂魄坚韧,且日夜参悟的缘故,余白已经将观想法门掌握,能用魂魄感应、沟通外物。
甚至也能如算命道士一般,魂魄出窍,驾驭葫芦的黑烟出游。
只是他不曾这样做过一次。
因为根据余白梦中的模糊记忆,他并非炼气士,体内没有真气可供魂魄消耗,基本上魂魄出窍一次,便相当于他的身子重病一次,亏损血气亏损的厉害,得不偿失。
这些日子以来,余白单单是参悟观想秘法,就已经耗费了不少血气,容不得他再放肆了。
好在祭炼葫芦无须他魂魄出窍,只需要将葫芦持在手中,凝练心神,用念头感应葫芦即可。
静下心,余白微阖眼帘,睁三闭七,掩住目中神光,同时舌抵上腭,正襟危坐,一手掐诀抚膝,一手端着葫芦,和算命道士此前的举动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