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鹿只知道即将蹦出嗓子眼的心跳,与疾追的脚步声融为一道。然后一个踉跄重重摔地,疼痛感还未来及反应,便被那东西扑上,猛烈地朝着脑袋撕咬。
先是左后脑噬心断骨般的痛,她两眼一黑,险些晕死。
奇怪,这一幕……
荀鹿觉察不对,又说不出所以然。她也很佩服自己,都这种时候了,有必要保持那么清醒??脑子都被吃了,还琢磨什么呢!
但是——脑子都被吃了,那自己是用什么思考的?
荀鹿一时间陷入无尽的茫然,这远超出了她的思维体系。
不过剧烈的疼痛显然打断了她的思路,让她开始正视自己被怪物袭击这一既定事实。痛感钻着脑袋,生拉硬拽,来回拉扯,血肉模糊。
让我死了吧……
让我死了吧,让我死!就算死了也比活受强啊!
正当荀鹿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之时,两眼一凛,醒了。
眼前一片漆黑,但荀鹿确定这是醒着的。现实世界有多真实,对于刚刚做过噩梦惊醒的人来说,再清楚不过。
眼睛渐渐适应黑暗,她依稀能看见对面床铺的女人翻着身,被子随着动作掉了一半在地上。昏黄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,桌面的水渍反射出亮亮的脏。
从枕头底下摸着手机,一看才半夜12点07,自己入睡一小时不到。
崩溃。
荀鹿鼻头一酸,泪水止不住地从两边眼尾流下,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,似乎要把这几个小时以来的愤怒、委屈、无助、恐惧、惊慌一股脑宣泄个干净。
鼻塞了,她一边压抑着哭腔一边轻声在床头摸索着纸巾,暗暗地擦着鼻涕。又担心把其他人吵醒,干脆下床去了房间外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