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大雍承平七年九月十七日
地点:抚安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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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重重叠叠的高山云雾缭绕,似酒酣的仙翁般一个靠着一个,沉醉于虚幻缥缈的梦中。
茫茫晨雾下是一片金黄金黄的稻田,黄澄澄的稻穗羞涩地低着头,绿油油的稻叶上,露水映着朝阳如晶莹的珍珠闪闪发光。
初醒的鸟儿时而盘旋在上空叫唤着,时而在田间时起时伏,像是游鱼进入了食海。
单熠熠坐在田垄边上,歪着脖子无聊地冲它们丢石头,一丢一个准。
左边歪久了,又换右边歪,然后继续丢。
两个堂姐蹲在较低的水岸边上,离她不远的下游洗衣裳,她们时不时抬头看着这个变得十足怪异的堂妹。
这几日,她也不出去溜达了,天天宅在家里嚷着无聊,大伯母让她到河里洗衣裳,她表面上应允,私下里不是坐在大石头上冲河里打起水漂漂,就是坐在田垄边上打鸟。
每次都是将待洗的衣裳绑在一条长长的木根上,横在水流比较湍急的水中央,还美其名曰自动洗衣。
心情好时就抖一抖,心情不好死,拿条竹棍死命地打,活像打得是衣服本人一样。
菁茗两姐妹委实不敢惹她,生怕她那根子招呼到她们身上来。
这几天,她们可是眼看着自己这个堂妹是怎样的暴躁的,连李氏都制不住她。
李氏要打她!
她也不还手,只用她那弹弓朝着墙壁一射,墙壁将弹珠弹回来,刚好就打中了李氏的鼻子。
骂她?
人双手一摊,她又没打人,打墙壁,是你自己凑上来的。
想学泼妇骂街,想说她不孝?
人再一弹弓再往天上射,那弹雨噼里啪啦就砸下来,你能说是要打你?
总之,这丫头越来越魔头了。
单茗茗因着这半月来夜夜梦到有蛇在房梁上爬,白日里总是有些萎靡不振,对单熠熠这个打了蛇之后却丝毫不受影响的人多了几分依赖,每晚不是央着她陪睡就是挤去她那个小破屋。不过,单熠熠也没吃亏就是了。这半月来,没少让单茗茗给她做手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