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甜道:“再往上才是地面了,我刚才没有上去看,不知道往和牧灵人在做什么。不如你们现在这里等等,我上去看一下?”
我想了想道:“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出去的,不如你直接带着我们上去吧,现在我们要是打不过往的话,以后也打不过他。更何况如今我和百虫都身受重伤,这里也没有药物治疗了,等下去情况只会变得更坏了。”
甜甜点了点头,在厝龙渊底部绕了一圈就向上飞了出去,找了顶上的一个看起来比较薄的冰层破开飞了上去。厝龙渊顶部竟然没有结界,往可能觉得我和百虫再加上一个小娃娃不值得他布结界吧。
甜甜带着我和百虫到了厝龙渊上的地面上,依然是冰封三尺的寒冷景象,长长的厝龙渊看着仍然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,深渊两侧没有一个牧灵人守着。我和百虫想了想大致的位置,觉得最好直接回苦栖山比较好,可是如果要去苦栖山,就必然要穿过牧灵人聚集的露天洞穴。直接让甜甜背着我们飞过去,目标太大了,说不定会被往直接打下来。我和百虫都打不过往,龙形态的甜甜战斗力未知,我们决定不冒这个险了。
我和百虫从甜甜背上跳了下来,沿着厝龙渊峭壁寻找往东走的洞穴入口,我记得刚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闹哄哄的,可是这会儿却安静地只听得到我们踩着冰的声音。难道我们离洞穴的距离太远了吗?
我们又走了一会儿,终于看到了来的时候看到过的一个比较熟悉的石头,应该快到洞口了。我叫百虫和甜甜小心行事,大概走了二百来步,就看到了熟悉的洞口,我心里一阵喜悦,没有记错的话,通往露天洞穴的洞口就在前面。
我们小心地走进了洞穴,慢慢地往前挪动着,山洞顶部的水凝聚了之后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让我们草木皆兵。大概走了一个世纪,终于看到了洞口处的光亮,是和岩壁上的火把颜色完全不同的日光的颜色。
牧灵人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,目前进行到了宣誓的阶段,是《诗经·秦风》里的无衣: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
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,与子偕作!
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,与子偕行!
然后是往的声音:“我本无意发起战争,奈何苦栖山欺人太甚。今列其五罪以表师名。枉顾天地之规法,擅自灭珠玉存渣滓,实乃天地间头号罪人,此罪一;司人间事,行自身便利,私自挪用灵元一族圣宝,此罪二;蛊惑君听,谗言乱世,只手遮天,坏人间更迭,此罪三;屡次毁我同族,一根针眼两寸鸡肠,摒斥雅言,此罪四;虚设职位致使*****众,天地失衡,此罪五。以上五罪,皆言之有据,其狼子野心昭昭,正义者皆伐之。今我举毕生之力,匡扶天地秩序,不胜不止战!”
牧灵人齐声道:“不胜不止战!”
我和百虫在山洞里听得气血上涌,这往也太不要脸了,口口声声都是苦栖山的不是,也不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。甜甜拉着我们的手看起来颇为淡定,不愧是上古留下来的神兽。
外面哗啦啦地不知道在干什么,只听见一声:“战必胜,不胜不止战。”噼里啪啦一阵陶瓷摔碎的声音。看来往这个誓师大会开得挺隆重的。
我和百虫继续躲在山洞里,打算等往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再出去,然后绕一段路回苦栖山,龙飞得肯定要比牧灵人们风尘仆仆地御灵快。
我们竖着耳朵听了一会,也不敢伸着脖子往外看。等到外面几乎没有声音了,我们才悄悄地往外看了一眼。
露天洞穴的地上碎陶瓷到处都是,看来是刚走,洞穴里空无一人,看来是倾巢出动了。
“我们再稍微停一停,等他们走得远一些,我们再出去,免得跟他们碰上了。”百虫拉着甜甜道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呢?”往坐在高处的石座上,“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从厝龙渊里跑出来了,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们了。哈,你们还把我这的东西带走了?这条小鱼对你们有什么用?不如让他回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?”
我们没想到往早就发现我们了,竟然在这里等着我们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挑了挑眉毛,黑色的面具露出的眼睛里寒意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