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魂游荡在野林间,也没神鬼来收她,真应了父亲的那句话,她最后会落得个天地不容,没有藏身之处的地步。
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天能回来,能再次看到母亲生前种下的那棵杏花树。
回想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事,若是她没猜错,她应该是回到了天元十一年,三月初四,母亲祭日这天。
她听从了井灵表妹的话,偷看了藏在藏书阁里的禁书,擅自作法,自以为能让母亲重生,差点酿成大错,被匆匆赶来的父亲阻断,带到了井家祠堂,那时候的她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,也没觉得自己错了。行家法,关禁闭,后来连着发烧了好多天。
那也是父亲头一回对自己这么生气,也是头一次责罚了自己。
她一直都认为父亲只是以天下为中心,从未爱过母亲,或她。
直到父亲去世,自己做国师没多久,又一次行禁术,才发觉到,她大错特错,到头来人是没回来,她的身体也跟着损了,活不了多久。
父亲隐藏着病痛折磨的经历,没活过四十七,就去了,随后她跟着不听话,也闯了这禁术,虽不是病死,却也是活不久了。
井宿轻声嘀喃,
井宿轻声嘀喃,声音低迷,缓缓透过冗长的岁月,
“井宿啊,井宿。”
“过往一生,全心全意为百姓谋生,为皇家谋命,为这天下谋得一世安宁,到头来,还不是惨死,之前有多风光,又有何用。”
“为自己谋一次吧,哪怕就一次也行。”
琉璃眼瞳里流溢光华,井宿笑着说,
“不求长命百岁,就谋个顺意人生吧。”
低缓沧桑的声音渗入她的内心,她不停地告诉自己,既然重新回来了,那就过的洒脱随性一些,不负她回来一趟。
…
第二天,井宿就病了,病来如山倒,连着三天,太医进进出出紫薇殿。
一大早绿衣赶到祠堂时,人就昏睡在了祠堂里,迷迷糊糊地,还尽说一些从未听过的胡话,急的绿衣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