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惺惺的笑容。
苏莱特心想,唤出了长剑和匕首,把它们轻放到托盘上。
“除去了武器我也还是危险品。我带着火种。”
她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,故意这么说着往方寸脸上看。
对方平静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,仍然只是嘴巴动了动,回答:
“元老的女人不算危险品。”
元老的女人?原来她已经被打上了这么个标签。
苏莱特想起了前不久被窥探的一夜。
她抬眼往路西法看去,那人正微微扬着下巴盯着她,用眼神对她说:他的话没毛病。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,尽管心里一万个不乐意,苏莱特还是忍住冲上脑门的羞恼,露出默认地一笑,转头目送自己的长剑和匕首噬魂随侍从远去。
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,也是一天中的重头戏——与法老院元老的会面,被布置成了一顿晚宴。
一株参天大树撑起了餐厅的房梁,亮光透过枝干和树叶的缝隙细碎地落下来撒了满桌满地。整间餐厅是一座充满鸟语花香的花园,从入口开始,柔软如丝的青草垫一直蔓延到餐桌脚下,东道主已经在桌旁落座,又是银白色的长卷发,不过苏莱特只看见了四个人。他们坐的很分散,其中一个男子正低头看着手里巴掌大的树叶,用优美的语调为其它人朗读:
“曼陀罗林里生长黄昏的翅膀,
成群的男女在闪电
劈开的火焰中,跳舞并且歌唱......”
“——编织远古诸神的模样。”
路西法接着他的话音背诵出最后一句。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,下一秒钟,苏莱特察觉四道目光尽数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还好我们没有背地里说他什么坏话。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到了跟前了。”念诗的人抛开手里的树叶从座位上站起来,一只手举在半空做出邀请的姿势,紫色的瞳仁里闪耀着欢快的亮光,招呼着:“终于把你们盼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
一路上做足了功课的苏莱特知道,正在说话的人正是慷慨提供了藤编马车的法尔曼,他的特征是紫金色的瞳仁,说话的声音雌雄难辨。路西法和贝利尔寒暄着走向餐桌,苏莱特跟在他们身后,默不做声地观察其他三个人。
坐的最里面的男子有一对黑眼珠,肤色很白,双手手肘搁在桌上,手上戴着白手套,这个人一定就是拉尔夫。方寸已经走到他身边,弯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