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颦儿此时也被震慑地十分惊慌。
平日她没少和京城里的小姐互贬互掐,阴阳怪气,但大家都默契地包留颜面,私下对抗,从未遇着井甘这样直接就闹开的。
双颦儿一时慌了神,不知如何应对,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她一脸慌乱,不知如何辩解的模样,眼眶盈满了水雾,一副楚楚可怜、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孙娇娇看她那矫揉造作,博取同情的样子就气恼,不客气地道,“没有什么呀,方才骂我大哥脏,说我大哥不知礼数,说他丢人现眼的那个人不是你?你还有脸装可怜,自己嘴巴臭还不许我们反驳不成?说我大哥丢人,我看你才丢人。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双颦儿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被说成一把年纪实在有些好笑。
不过这话是年纪比她小的孙娇娇说的,倒也没有错。
孙娇娇这番话听在席间众官宦诗书人家耳中未免显得粗鄙,但井甘并不在意。
在她看来,孙娇娇这些话并不算粗鄙,也没爆粗口,只不过和那些被条条框框严格约束的贵妇小姐相比随意了些。
而且有些粗鄙是言语上的,有些粗鄙却是内心上的。
若自家大哥受辱还能忍着不做声,不反抗,那才让人心寒。
“大哥参加狩猎是皇上恩准的,皇上都不嫌我大哥丢人,你莫非比皇上还要尊贵?”
井文松这话反驳地漂亮,把皇上拉出来,不止是双颦儿,连双签也只能静默着不敢反驳。
谁能想着井甘这般周到,竟还请示过皇上,得到过皇上的恩准。
那井家大傻子不管做什么,多丢人,也没人敢多说什么。
“我的家人,还轮得到你来笑话,哪儿来的脸!”
井甘目光赫然冷冽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泉,让人感觉要溺毙了。
双颦儿惨白着脸,双唇不停抖动,大脑一片空白。
双签突然起身拉起双颦儿,将她按在井甘面前跪下,自己也鞠躬九十度告罪。
“请井先生恕罪,是下官教导无方,冲撞了大公子。下官回去后定严加管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