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甘能让人忆起遗忘的回忆,大家知道她的本事,自也是赞同。
井甘将人带到自己屋子里,安安静静对她进行催眠,过程很顺利,等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就重新回到了大厅。
女人一副恍恍惚惚、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模样,不时悄悄抬眼瞧井甘,满眼透着敬畏。
“可想起那人是谁了?”
孙昭的声音打断女人的出神,啊了一声,连忙道,“想起来了,想起来,那人和我娘家爹家隔壁的邻居虎子长得很像,不过虎子已经死了好些年了,尸体应该都只剩一具白骨了。”
终于有了一点线索,厅里的人都全神贯注来了精神。
孙昭出声问,“死了?那虎子可有什么亲人?如今住在哪儿?”
女人摇头,“我很小的时候他家里人就死光了,我十八岁卖身主人家后就再没见过他,后来还是偶然听人提起他常常喝了酒就打媳妇,把孩子都打掉了,媳妇再也受不了就跑了,他借酒消愁把自己喝死了,过了三四天才被人发现。算来该有七八年了。”
厅中人陷入了沉静,一个死了七八年的人突然冒出来,到底是怎么回事?
是这女人当年听来的消息有误,虎子根本就没死,改头换面成了道姑的人?
还是这两人只是长得相似,再狗血一些就是自幼失散的双胞胎兄弟?
女人坚定地道,“我现在越回想越觉得他们两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虽然我有十来年没见过虎子,但人的五官是不会变化的,而且虽然过去了十来年,半年前那张脸与十年前没有一点变化,就像是……时间停止了一样,一点没变老。”
时间停止!
十年时间不可能不在一个人脸上留下痕迹,即便养尊处优、细心呵护的富贵人也不可能做到十年都全无变化。
王澧兰翘着腿靠在椅背里,精致的红色长袍瞩目、张扬,随意地瞟了一眼厅中的人道,“先把脸画下来,再拿着画像去找虎子以前的熟人认,自然就能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七八年前就死掉的鬼。”
孙昭沉吟着吩咐下去,“白知县带人去找画师画人像,我和孙桥去那人生前住的地方查一查。”
井甘关心道,“大人还生着病,不如我与孙桥一道去吧。”
孙昭又掩着唇咳嗽了两声,“没事,多动动好得快。”
他们都有事情要去做,井甘暂时无事,便去看萧千翎,却被王澧兰一把抓住手腕往前跑。
王澧兰还叫上了白眉神医,带着井甘直奔出官驿。
把两人弄上马车,自己跳到车辕上,马鞭一抽,马儿吃痛飞奔了出去。
白眉神医还没坐稳马车就动了,身体猛地前扑撞在车壁上,撞地头晕眼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