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走哪去?”陆荣生冷笑一声,看着陆迟,“你是想上天呢,还是想入地?”
陆迟揉了揉被打得发肿的侧脸,无所谓地笑笑:“随便走哪去,总不至于饿死。”
陆荣生抓着陆迟的头发,迫使他仰着头看他,“你是我儿子,你的根就在这儿,你离了这儿就得死。”
“那不至于。”陆迟盯着陆荣生的眼睛,“真不至于。”
陆荣生笑了笑,陆迟看着他的笑,觉着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,足够记入演员教科书:“你可以试试,我不拦你,但你敢走也别后悔,没地儿悔。”
陆迟也冲他笑:“我就是悔穿地心了,我也不会让你知道。”
谁让我是你儿子呢。
跟你可劲儿的像。
陆迟在心里默默地说,但他不说出来,省得陆荣生得意。
他快活一分,陆迟就不快活一分。
楼里的七姑八姨都说这父子俩跟有仇似的,也没个当妈的出来劝。
陆迟心说可不是么,人都被打跑了怎么劝。
这些年他长大了,陆荣生也不常打他了,或许是因为想起来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给自己养老。
但脾气来了,还得打。
主要集中在陆迟说要走的这点上。
你妈走了,你不能走,你得给他留下来赎罪。
“妈,我走了。”何以从屋子里出来,拿了几本书。
“你走了啊。”何以他妈穿着一身三点式的睡衣就走出来了,“拿的什么啊。”
“教辅书。”何以好像没看见他妈的穿着似的,面不改色道。
“挺好。”赵丽芳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“你爸给你打过电话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她问一个,何以答一个。
“老东西,儿子这么大了,连个电话也不打来问问。”赵丽芳拢了拢头发,嗔怪一般的作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