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,你们喝吧。”杜瑞摩挲着酒坛,将它往苏青珃身边推了推道:“我也该出去走走了,趁着这把老骨头还没完全生锈。去走走这名山大川,也酿一坛子最好的酒出来。”
“要不,等这坛酒启封之日,杜老也过来一起品尝。”苏青珃突然道:“说不定尝过之后,您就会发现,原来酒狂酿的酒也不过如此。我酒痴酿的酒比他也毫不逊色!”
“呵呵呵,好!”杜瑞看着面前的丫头,怎么看怎么顺眼。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道:“那老夫我,就承你的情了!”
“哦,对了!”杜瑞正红光满面的喝着酒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他探着头在院子四周看了眼,然后才遮掩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支竹筒来,递给苏青珃道:“原本我还不知道这东西要给谁,现在我估摸着,应该是要交给你的。”
苏青珃有些疑惑的接过这支墨青色的竹筒,竹筒的一端印着个不起眼的标记。苏青珃双目微睁,似乎想起什么。
这标记很有些眼熟,竟与那日锦绣楼送给她的檀木盒子盖底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,给我的?”苏青珃有些不确定道。
她与锦绣楼实在没有太多焦急,而且杜瑞方才的反应也有些奇怪,倒像是之前并不知道这竹筒要交给谁。
杜瑞点了点头,此刻他收敛了方才癫狂的姿态,倒是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。
“不知,是何人托杜老转交的。”苏青珃道。
这一次秦相柳将消息封锁得极严密,除了庸王府的人,再没走漏一丁点风声。整个西京,都不知道那个曾经搅动了一池春水的女子又回来了。隔得更远的南楚、北周等地,则是更加打探不到半点消息。
那么会是谁呢?知道她在这儿,更是用如此迂回的方式将消息传递进来。
“你不知道?”杜瑞的表情看上去比她还要惊奇。他那眼里的神色极明显,分明是说着:“你是接头人,怎么连消息从哪儿来都不知道。”
苏青珃没有当场打开竹筒,杜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,一口咬定这东西就是交给她的。
“我知道这雪山魂被大哥给卖了,心中那是极气极怒。”杜瑞道:“那些个到酒窖来搬酒的人,通通都被我打了出去。”
苏青珃似是想到杜瑞当时恶狠狠守着门口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后来我那大哥来了。”杜瑞咬着牙,却不说兄弟两个究竟说了些什么。“他是个掉钱眼里的。我没办法,只能亲自护送这坛酒过来。走之前,他便交给我这个竹筒,说是让我送酒的时候顺手交给庸王府里的一个人。”
“他没说是男是女,也没说叫什么名字。”杜瑞道。
一个人?
不知道男女!没交代名字!
苏青珃有些哭笑不得,这位杜老还真不是个合格的信使。也不知道醉云楼的东家,怎么会交代他来办这件事。
“那杜老是如何确定,这个人是我的呢?”苏青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