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婆子狂躁得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,“要你有什么用,连十文钱都拿不出来,还要我来出,你是想气死我。”
她一边骂,到底还是舍不得有生命危险的儿子,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十文钱交给了大夫,“大夫,你数清楚啊,十文钱,我可是一文都没有少了你的啊。”
大夫收了钱也没有多停留,直接就离开了。
马婆子心里的怒意升腾,她的目光落在了围观人群里的沈之月身上,一直憋屈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,气势汹汹地冲到沈之月的面前,扬起手发狠地在她的脸上就扇了响亮的耳光下去。
她的动作很快,光线又昏暗,饶是沈之月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,已经稍微将脸偏过去一些了,耳光依然擦着她的鬓角过去,啪的医生,火辣辣的疼。
马婆子依然觉得不满意,用力地掐住了沈之月的脖子,后者有了防备,奋力地挣扎着,扑腾着,用锋利的指甲掐着奶奶的手。
“你为什么要打我,又不是我把二叔害成这样的,奶奶难道你想杀了我吗?救命啊,我奶奶她又要杀人了,救命啊。”黑暗的夜色里,她的声音分外的嘹亮。
几个村妇很快冲上前去,手忙脚乱地将马婆子给拉开,“大娘,有话好好说,别想着杀人啊,杀人是要偿命的。”
沈之月捂着火辣辣的脖子,哭得梨花带雨般的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,“奶奶,你就那么恨我吗,恨不得让我去死,哪怕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错,你也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我的头上来。我做错了什么,让你对我恨之入骨,一次次地要弄死我?”
马婆子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,“臭丫头,一定是你故意害你二叔的,不然为什么要请吃两顿杀猪菜,为什么又要买了一大坛酒回来让你二叔喝得醉醺醺的,才会掉进茅坑里。你就是想弄死你二叔!你跟你娘一样,会扮可怜,实际上心肝黑着呢,狠毒着呢。”
这样不分是非黑白地强加罪名,沈之月还没说话呢,其他的男人再也听不下去了,当即反驳了起来。
“马大娘,你这话说得我们就不爱听了,照你这话,月儿她买酒给村里人喝,还是她的错了?就你们家沈有富爱喝酒啊,别说是男人了,就连女人谁不爱喝酒?为什么偏偏沈有富掉进茅坑里差点被淹死,而别人没有被淹死呢?月丫头又没有拿着菜刀架在沈有富的脖子上逼着他喝酒,是他自己贪嘴喝多了怪谁?”
“就是,她也太不要脸了吧,月儿根本就没有请他们来帮忙,就怕他们惹事,结果他们非但人来了,肉吃了一堆,酒喝了不少,最后还怪别人给他们吃喝,把人打一顿,这是什么玩意,我呸!”
“沈大虎,你也不管管你婆娘,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吗?她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把整个村的人都得罪光了。真是造孽啊,我们村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。”
谩骂声不绝于耳,沈大虎的脸上火辣辣的,青一阵紫一阵,难堪极了,他走上前来拽住马婆子的手腕,低声地呵斥道,“好了,你能不能别再丢人现眼了,有富掉进茅坑里的事情是意外,谁也不想的。”
马婆子用力地甩开了男人的手,面容狰狞,提高声音破口大骂道,“你个没骨头的玩意,人家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?现在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,难道你不心疼?这臭丫头她谋害性命,她该死!”
沈之月脊背挺得直直的,不卑不亢地说道,“那你到衙门去告我啊,把我抓起来啊,我看县令大人怎么判。没想到奶奶还挺会恶人先告状,你还有没有脸了?我弄错了,你怎么会有脸呢,这种事情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。”
言下之意根本就不是人,而是畜生。
有听出弦外之音的人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。
马婆子更是恼羞成能怒,那么多人围观着,她想要打死沈之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,只能憋着一股怒气压着沈之月,强势逼人地命令道,“你二叔变成这样,你必须要负责任,给钱,两百文钱把你二叔治好,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,快拿出来。”
反正她在沈家村的名声早就臭掉了,索性脸也不要了,颜面值什么钱,哪有握在手里的钱实在?
沈之月被气笑了,“二叔是在我家磕了碰了吗?他是在村里的茅坑里出的意外,我为什么要赔钱?这是哪门道理,别说我家现在买了米面以后,根本就没有二百文钱,就算是有,我也不给你啊。我怎么没见奶奶你给过我们家一文钱?村长爷爷,请你给我评评理,做主,我需要给奶奶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