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袍女子摘下了黑袍斗笠,面容显露出来,镜中画面一转,她有意为之,目视银镜,把她的那张脸映了出来。
紫衣?只不过这张脸放在她的身上,少了几分冷清,多了几分邪魅。她看着镜中自己现在的样子,突然说出话来:“樱集,你可真是贼心不死,在我的地盘,动我要的人。”
镜心指的自然是左洛、紫衣。
银镜略过脚下黑林,镜中显露出来的是原本模样,只不过此时被黑气包裹起来,这是一种禁制,隔绝源气波动,遮天之法。
只见她随手一指,不知使得什么秘法,也许就是左洛手中的那种木偶线,周遭层云被她拉扯开来,阳光直透,通过她手里银镜反射,把那黑气禁制屏障打破,一股黑烟渐渐聚集升起直入云霄!南荒妖域整个南境生灵都潜动了起来,显然镜心不仅仅是把光线打入了黑林那么简单。
镜心的目的很明显,不想让樱集坏了自己的好事。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和樱集撕破见面,只是破了她的隐匿阵势。让她顾忌鬼面的势力,好让她知难而退。
黑林中的一角,盘坐在枯树边的一名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。她缓缓站起,面露怒色,伸出五指摁在树上,那双手看起来十分纤细,白润如玉。
霎时之间,枯树生出百条新根,向着整个黑色森林蔓延,原本茂盛的黑树被榨干了养分,抹杀生机,而她触及的那棵枯树也正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生长,这种趋势愈来愈快,转眼间一棵不过十米的死树就长到百米之高,而且这种趋势还未见消。
在巨树视角下,黑林渐渐落下,形同一棵棵小草一般。就连残存的躯干也被巨树的树根绞杀,最终消失不见。
不一时,巨树已是百米之粗,千米之高,蔓延出来的树枝藤蔓紧紧的把那座石头祭坛包裹,连同地基拔起,渐渐脱离地面。
左洛虽然身处圣光羽翼之中,但这种失重的感觉透过紫衣灵识也是有所察觉,两人在狭小密闭的羽翼中环抱,为了避免尴尬都把脸挫过了对方的视线,附在对方耳边,但此时与其说是肉体上的接触,更不如说是精神上的交融。
他可以透过紫衣灵识,隐隐约约观察到外界。但很显然紫衣也可以办到,只不过此时她也无暇顾及左洛的想法,和灵识海中的往事。
大约又过去一刻钟,外边的动静渐渐停了下来,可这对左洛紫衣未尝是件好事,他能明显的厄的力量在增强,如果把之前的亚光色气比做蚕食,那么此时,他就好比一只饿急了的狼。很显然外边发生了超出厄预料的事,或是难以处理的人,这才让他心急起来。
此时外界那巨树已是千丈高,百丈宽,石头祭坛被枯藤树枝缠绕悬在数百米之高,祭坛内响声,影动不止,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蜂巢一般。
巨大的树冠上一个身影立在那里,向着祭坛望去。而镜心则是看着脚下巨树,手臂前伸出一指,划出一道虚镜,不同与普通的源纹刻画,空间桥接穿梭,很显然她使用得十分简单。
大道至简,一挥手风来,一弹指道印万年。这才是真正的强者!镜心向着虚幻的镜子走了进来,几乎于此同时,在树冠上又出现了另一面虚镜,走了出去。
樱集看了她一眼,便又把目光转向了祭坛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。
此时镜心开口说道:“樱集,你居然把魔树都祭了出来,是打算和那个女的以命相搏吗?”
那黑袍女子十指捏的响了起来,转头看着镜心说道:“怎么,你怕了?她再强也不过是个人族女子。我早就料到你会来坏我好事,所以我准备好了魔树,况且在这南荒木道之地本就是我的势,通过这个速度传播,就算她不在南荒应该也快察觉了吧。我要把她的手指当着那小子的面前一根根的砍下来!”,话语间,那樱集的面容突然再次阴翳起来。一双眸子仿佛有一瞬之间变成了黑色。
而此时祭坛内黑气还在不断扑打在那团圣光之上,偶尔还掺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听得左洛身体疲软起来,情绪有些失落。
“堕落之息,快把听感灵识关闭!”,紫衣突然对左洛说道。
黑气此时猛烈的撞击在圣光之上,显然变得有些急不可耐,亚光黑气消退的同时,圣光也在不断减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