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老子准备好一千吨TNT!”放下电话,从班长手里接过装满虫草的塑料袋,转手抓出一大把塞给老黑叔和老会计,又塞过去几叠钱,低声告别!
“童总你还要回去?”
听到我的话,会计露出最深的后怕和震怖,跳脚骂我:“你回去做啥子?好不容易才出逃出来呀,九死一生喲。”
“现在还在下雨,到处都在垮方。你回去找死说。表回去了。童总啊童总!”
“天老爷放过你一次两次,不会放过你第三次。”
我往嘴里塞着虫草奋力咀嚼,漠然叫道:“我巴不得他收了我。”
转身的那一刻,一只手疮痍的手抓住我胳膊,老黑叔昂头看着我嘶声发问:“必须要回去?”
我用力点头:“不把镇龙钉拔出来,后患无穷。”
老黑叔苍暮浑浊的眼瞳里流出一抹难以言述的悲苦,紫青烂黑的嘴皮轻轻蠕动,微颤的手在身上摸了半响,将压瘪的军用水壶挂上我胸口。
“注意安全!”
“你老保重。有缘再见。”
告别老黑叔,背上行囊手持探杆迎着滚滚人流独自逆行而上。
远远的,腾老十收起地图,遥望前方。
我斜着眼盯着腾老十: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想你老婆守寡,你就做后勤。阿曈的物资有很多。需要有人管。”
“管你麻痹!”
腾老十冲着我吐了口口水恶狠狠骂:“滚尼玛比!”
“老子比你能打!”
十分钟后,我和腾老十林大德跳上冲锋舟,满载物资杀回龙门山。
临走,林大徳将沿途绘制记录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班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