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最恐怖的。
最恐怖,是三角眼的脸。
那是一张不知道是被硫酸还是烈火烧焦的脸。
整张脸上除去眼睛周围,看不到哪怕只有一公分完好的皮肤。
有的,都是如同树子瘤疤、一坨一坨的肉疙瘩的凝固物。
小奶狗叫三角眼为鬼,那都是轻的。
那是从地狱油锅中爬出来的怪物,是从地狱火海中逃出来的妖魔!
“五爷!”
立哥放下担架,低低叫着三角眼,双手递过去一包一百块的大重九。
烟是立哥给三角眼买的。
以立哥的经济实力,买这包烟需要立哥吃一周的馒头。
“好!”
比公鸭还要沙哑一万倍的声音从三角眼不满瘤疤嘴里冒出来,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五度。
“去丙七,把这些搬过来。”
坦然自若接过立哥的烟点燃,三角眼的手从大衣袖口里探出,又让我的鸡皮疙瘩泛起。
他手上的瘤疤径自比他脸上的更多,更骇人。
我无法想象三角眼在当时经历了多少的磨难,但我却在他那双空洞渗人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气。
一股叫老卑鄙都暴走恐惧的气!
花了两个钟头,从丙七仓库搬来三角眼要的东西,快速拆箱组装。
箱子中的物件都是曾经最专业的医用级医疗设备。
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后,三角眼木然开口:“搬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