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脚踩在木凳上,手搭在膝盖处朝陆无双勾勾手,“画呢。”
陆无双咽了下口水,那幅画现在还在他爹爹的书房里呢。
答应时,多少存了几分侥幸心理,如今真输了,陆无双莫名有些发慌。
慕瑾岚从他脸色便知底细,她脚放下,身姿挺得笔直,凛然冷笑道,“瞧瞧,当今吏部侍郎家的公子,信誓旦旦来赌博,却想空手套白狼,你们说,能不能忍?”
在场纨绔子弟均是勋贵出身,见陆无双脸色不好,便知定是想食言,纷纷跳出来指责他。
陆无双脸色泛青,愤声道,“急什么,东西在府上,我着人取来送去慕府便是。”
“啧啧啧,你赢了便叫我立即兑现承诺,我赢了,你便拖延?陆家门楣清贵,怎么出了你这样的败类,陆家不教训你,我慕瑾岚来教你做人!”
话音一落,只见她腾空跃起,狡黠的笑意从那凌厉的眉宇掠过,刹那间,数枚银镖从她袖下散出,如漫天飞雨攻向陆无双。
陆无双吓得瞳仁睁大,跌跌撞撞往后一退,身子撞在宽台后方的屏风。
只听见“蹭蹭”几声,那银镖避开要害之处,将他身子钉在了屏风上。
梭镖扎入肉里的痛感,不及死神笼罩的恐惧。
等陆无双回神,才发觉他小腿及双臂皆被银镖射中,痛感后知后觉涌上,他嘶声裂肺熬叫一声,响彻文秀阁。
众子弟先是被慕瑾岚这一手漂亮的功夫给惊住,旋即一个个吓得腿软,差点跪下。
“团...团团,我差点以为你要杀了他...”
“团团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呀....”
“看来平日对我们还算好的...”
在场诸人皆被慕瑾岚收拾过,但如陆无双这般钉在耻辱钉子上的,还是头一回。
“也不怪团团,谁叫陆无双出尔反尔!”众公子冷汗淋漓,纷纷替慕瑾岚分说。
陆无双见众好友顺变狗腿,欲跳起来恼辩,手堪堪一动,那撕拉的痛楚将他给按了回去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不敢再动弹,心中戾气散尽,只余眼泪迸出,大哭不止,“团团,团团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别怪我,是你弟弟怂恿我比的.....圆圆,你个混账,我不就是笑话了你两句,你就下套对付我,呜呜呜,我再也不敢了....呜呜呜...”
哭了半晌,他撩开一缝眼皮,眼珠儿来回滚动,见慕瑾岚端坐在案后喝甜酿,其他人鞍前马后的伺候,无人搭理他,哭声一收,气都没了。
须臾,一着藕粉裙装的端庄女子,携三侍女娉婷自台下而来,她生得极美,气质如兰,瞥了一眼那头被钉住的陆无双,脸色无丝毫变化,只堪堪领着人绕到慕瑾岚身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