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是打听了那小姑娘姓崔,可她根本没上门呀,凭她对慕月笙的了解,他死都不肯去相看的,故而刚刚只是随口一说。
哪知他当了真?
“你先去,为娘需与人家父母商议,总不能平白无故让你见了人家姑娘,这可是终身大事。”
慕月笙心中再急也不能多说,只得退下,折去皇宫。
老夫人这厢待他离去,顿时便急了。
“哎呀呀,甄姑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甄姑姑忙掩帕低笑道,“还不得看您的意思,倘若您真的相中那崔姑娘,老奴便请媒人上门去说。”
老夫人眯着眼寻思半晌,摇了摇头,“不成,慕月笙这小子的性子我了解,不可能这般轻易便拗转过来,他在外头呼风唤雨的,玩起手段连人家齐阁老都招架不住,前夜他那态度你忘了?”
甄姑姑尴尬着不说话。
老夫人思及此,脸色沉下,“他些许玩什么花招也未可知,倘若遣媒人上门,回头这小子撂担子,岂不累计人家姑娘清誉,只得缓着来。”
两日后,慕月笙从朝中忙碌回来,得了老夫人准信,说是次日上午随她去相看。
慕月笙喜得一晚上没睡。
次日晨起,他立在铜镜前,瞧见眼下有些发青,挥手将葛俊招来,
“你去找些胭脂水粉来。”
葛俊惊得一屁股钝在地上,“爷....”真的不是吃错药了。
慕月笙侧头眉宇微沉,喝道,“还不快去!”
葛俊抱头窜鼠般逃离了书房,出了犀水阁他再次两眼望天,他去哪儿给弄胭脂水粉呀!
葛俊到底是个能干的,去了后院寻了方嬷嬷,方嬷嬷则从二夫人那讨了些上好的水粉,亲自来了犀水阁。
慕月笙吩咐方嬷嬷将他眼下的黑青给遮一遮,方嬷嬷愣是压下满肚子惊奇,帮着他遮掩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