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厉面上的表情一怔。他想起了某个隐约的清晨,他曾见她偷吻邵宣也的背影。可那……不是一场误会么?那是真的么?那“喜欢”是真的么?这所有的一切是真的么?
他说不出话来,愣愣地、怔怔地了她许久许久。她的表情平淡,似乎什么都不在意;他的心里却转了无数个念头,终于,还是只剩下了沉默。
既如此我便叫邵宣也尽早提亲了。拓跋孤也并不凌厉,仿佛自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。他伸掌摸了摸邱光寒的脸孔。你快点养好些,哥哥先回去了。
邱广寒点了点头,拓跋孤与苏折羽都走了,一个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凌厉,这地方,沉闷得很。
你也回去吧。她的口气全没半分起伏。
凌厉笑笑。好。他又笑笑。我也走了。
他却恨不能哭一场,却知道自己实在连这哭一场的借口都找不到了。
拓跋教主——他追上拓跋孤。后者回过身来,苏折羽往前一挡,颇警觉地将凌厉隔开。
凌厉停步。
你真的要广寒嫁给邵宣也?他迫切地问道。
我知道你喜欢广寒。拓跋孤直言道。可惜以你目下的身份,在江湖上的分量与邵宣也差得太远;你若想打广寒的主意,至少闯出点儿名堂来——不过现在来,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你能给我多少时间?凌厉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出那么一丁点儿希望来,上前一步追问。
拓跋孤奇怪地着他。我已经说过来不及了。适才广寒已经答应这门亲事,你也亲耳听见了,那么明天应当就可以定亲——你以为这一朝一夕之间可以做什么?纵然你把此间名宿尽皆去暗杀了,你在江湖上的地位亦不会有多大改变,名头再响,亦不过是“杀手凌厉”而已。
你……你就那么重邵家的名声地位么……
对。拓跋孤道。否则我之前何必纠缠邵霓裳。我劝你。他最后了凌厉一眼。死了这条心。
但我是希望广寒能幸福……
然而,这句话说得虚弱而卑微,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无力,拓跋孤更不会有半分理睬,径自已走。
将近三月的天气,竟然雾蒙蒙的。凌厉只觉得这天气灰得实在恰到好处,省了他把自己心思在描述一遍的麻烦。他只消往这风景前一站,就沉郁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