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慢慢往前走,居然朝着堂屋门口来了。
洪西下意识坐直身子,我赶紧道:“洪公子稍安勿躁,这仅仅是幻象而已,不会伤害到你。”
洪西呵呵笑:“叫洪西不要叫公子。”
鬼卒押着罪魂越来越近,到了堂屋门口,然后走了进来。随着它们进来,屋顶的灯光忽然暗下来,整个屋子温度迅速下降,阴森之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进了屋子,鬼卒让罪魂跪在地上。鬼卒发出的声音十分难懂,肯定不是人类的语言,听起来像是某种深山里的鸟叫。
罪魂并排跪在那。洪西目光炯炯地看着,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鬼卒把手里的三股叉竖在地上,然后提着一个罪魂就跟提溜小鸡差不多,把他直接挂在叉上。叉尖极其尖锐,刺破了罪魂的下巴,从嘴里插进去。罪魂被活活挂在上面,还没死呢,悬在半空手刨脚蹬,血顺着三股叉流下来,遍地都是血污。
鬼卒就这样,把叉子都竖在地上,然后把这些罪魂一个又一个全挂上,场景不忍目睹。
“此为剪刀地狱。”我说:“是为了惩罚生前那些不守妇道,淫乱人妻之人。”
我打了个响指,收回阴间蜃景,屋里空空荡荡,院子里静悄悄的依然下着雨,一切幻象都消失了。
洪西缓过神,长舒了口气,看看我笑:“王慈,你说我们每个人都会下地狱吗?”
我沉默一下说:“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死后会轮回六道,也有的会直接魂飞魄散。”
“你给我讲讲吧。”他央求我。
我便简单的把阴间和轮回的概念说给他听,中间又举了几个小例子。洪西听得极其入神,他忽然打断我:“王慈,你说人的灵魂是寄居在身体里的灵体?”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。
洪西道:“那有没有一种可能,可以让灵体从这个身体里转移到另一个身体里?”
我愕然:“可以,这在道家叫夺舍。”
“你会吗?”他看我。
我刚想说不会,忽然观察到洪西的眼神很怪,这一瞬间的眼神即能说清楚好像又说不清楚。
我沉默一下:“会与不会又能怎样?”
“你若会就帮帮我,你若不会,”洪西顿了顿:“对我爸爸来说,你就没用了。”
“原来你们千里迢迢把我叫到这里,一切都是为了你。”我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