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或不是,父亲查查账就知道了。”
柳玉凰清清冷冷地说,但是每一句话,都切中要害!
不错,这大总管正是仗着几代人帮忙郡主府做过事,所以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中饱私囊。上一世,这位大总管负责郡主府里面的辎重,便连她的钱财,也敢克扣,还假借着父亲的名义,让她对亲生父亲平添了几分怨气。后来,这位总管势力越来越大,甚至用郡府的金银钱财营造自己的势力,直到郡主府要对抗外敌,需要钱财去买法器装备这件事才东窗事发。
柳长通看着一夜之间成长得自己都快不认识的柳玉凰,他一件件事,做得有条有理,条理分明,让人不得不信。他忽然发现,自己一向很放心的柳郡府之内,存在着种种的问题。
“王才,你去查查历年来的账目。”
柳长通吩咐着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属。
“是。”
这王才应声说道,立刻离场。
原本还在狡辩着的大总管,顿时像是泄气的皮球,只能寄希望于王才不要查出什么。
不过,这是不可能的,这王才,做事最是认真耿直,绝不偏颇,没多久就爆回大堆的账本,一句句地说着:“这些账本,都存在问题,做了假账,其中许多物资和钱财的缺口对不上,不知流向哪里。这一本,元元年三月五日,一批珍贵的矿石,缺少了八十斤……这一本,元元年四月七日,少了各地税收上来的金子三百斤,这一本……”
柳长通越是听,越是沉默,脸上也越是平静如水,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时候的他才是更加可怕的!
“够了!”柳长通看向陈氏,再看向那群丫环仆役,看向跪地的红梅以及大总管,“大约,平日里,我太过慈悲温和,以至于你们都忘记了本分!”
柳长通一字一句的,说得众人心中凉飕飕的!
“红梅,背主害主,包藏祸心,杖毙!付理,侵吞主家财务,数目巨大,所有家中财务充公,贬入苦窖奴役五十年,这一干做伪证的丫环仆役,全部杖责二十,赶出郡府!”
柳长通下达命令,顿时丫环仆役全部哭声一片。
陈氏傻眼了,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,别的不说,那些丫环仆役之中,不少有她培养的走狗、眼线,若是被赶走,那她损失可就大了!
“夫君……”
她想要求情。
但柳长通冷冰冰的目光如刀子,却刮了过来:“贱妾,你纵容恶仆这些且不怪你,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,已经犯下大错,还污蔑少郡主,扰乱后院,罚你俸禄五年,半年之内不得出房间一步!”
说罢,厌恶地一把甩开陈氏拉住自己袖子的手,大步走开!
陈氏面如死灰。
柳玉凰也准备离开,她主导的这场戏快要收场,结果还算满意,至少她将会有很长一段安静自控的时间,不担心有人敢于跟她捣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