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倒没想到这一层,原想把药汤在医馆煎好再送到陆府去。金满堂所言比他谋虑更深,药在进宅后难保不出意外,还是搬出去养病为上策。
“虽然有点难,但我会想办法的。”陈东允诺。
“要不我去哄姚四,让她和陆小公子碰个面,点明利害,让他自己寻思去?”金满堂都不好意思让陈东伤脑筋了。
“容我斟酌一下,怎么样做万无一失。”事关重大,陈东比较谨慎。
金满堂托腮想了半天,忽地一激灵,有个好主意:“要不要跟陆小公子的舅母通风报信?”听姚四母亲的口气,这好像是个大人物!
“不可。”陈东马上否定,如此一来牵连太广,到时怕是不好收场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哎,当权者眼观全局,以国为本。可是中间掌权那些,视人命如草芥者众,秋后算起帐来,怕我保不住你的小命。”
“神神叨叨的,什么意思?”金满堂似乎不能理解。
“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的事古今往来还少吗?”陈东苦笑,就怕到时帮了别人,自己吃不完兜着走。
金满堂脸色一冷,脱口而出:“讲王法就成。我不怕。”又怕陈东担心,“我发誓绝对不惹那个舅母!”
“我觉得你不止吃了豹子胆,或是何仙姑托世,你眼里有个怕字?”陈东脸色沉重,担忧地注视着金满堂,就怕自己将来不在,没人保她可是怎么办?
还是将她带在身边好好看管算了……
这念头一起,陈东自己都吃了一惊,一双眼不知道往哪儿搁才是好。而心,微微揪起。
“哥我男子汉大丈夫,说到做到!”金满堂一急,现代的胡话顺口拈来。
“你!给我老实点,该守的礼节都要守。”陈东变了脸色,严厉地说:“手伸出来!”
“你要打我。”金满堂连忙把手藏在背后,委屈地瞅着陈东。
“哎,算了。”陈东苦笑道:“记住,我朝风气虽然十分开放,可到底男尊女卑,若你刚才的话被人听去,影响的可不是你一个,还有你娘亲,你弟弟,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