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家主?”众人面面相觑,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。
“初家主不是回渊都,和小王爷一起入了甲子宴吗,怎么会在北疆?”
林虎自知并没有杜竭诚这些读书人聪明,只得把心里的疑惑,搓着后脑勺问了出来。
钟离啻有些怔,他是知道初如雪回北疆的,以她的性子,不可能不来筑陵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冼县的。
“初氏一族不是已经翻案了吗,初家主这时,应该在渊都主持家族事宜,来北疆做什么?”
杜竭诚也表示不明白钟离啻为什么会这么问。
“去冼县!”
钟离啻拿着条干净的毛巾,擦了擦手,出了门。
众人想劝诫的,冼县是震中,昨夜又刚经了两场地震,怕是会有余震。
只是看钟离啻那样子,知道是劝不回来的,于是都跟着出门。
这次没有骑自己的小黑驹,换了匹沉稳些的红鬃马,上了便风一般离开。身后跟着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将士。
钟离啻在日落之前到的冼县,头也不回便入了城。
冼县城,早已不是钟离啻当初养伤的那般热闹了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到处都是衰败去景象。那些楼阁,甚至是街道,都被震得东一条裂口,西一个挤压突出的土堆。
在那些残破的物体下,有手或者是脚露出来,只是已经被冻得僵硬了。
看见这番景象,钟离啻觉得有些难受,他似乎觉得这空气里,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。这味道让钟离啻有些呼吸困难。
他不敢想象,在这些断壁残垣之下,也许会有一个灵魂,是他期盼着,拼了命来到北疆,想要见到的那个。那个美好的人,就这么随着这几场颤抖,离开了他生活的世界,阴阳相隔。
这种感觉让钟离啻觉得心绞痛地厉害,有些想吐。便下了马,找个平坦些的地方,吐起来,也不顾什么宗室还是王爷的形象,只管把身体里、心里想吐的,全吐出来。只是这些日子并没有吃什么东西,吐出来的,也只有些清水罢了。
吐完了,钟离啻觉得好受些了,却又觉得心里堵了些什么,这种堵着的感觉,也让他觉得想吐,于是躬着身子继续吐。
这时,一个水囊被递到钟离啻面前。钟离啻接过了,稍稍抬眼,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