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琮瑢合,与君此生不分别”最终还是成为了一句空话。
“若你果然能为初氏一族洗清冤屈,我便此生,都不再与他相见!”
只是人这一生,有多少事情,能遂了自己的愿?
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她初如雪,自比旁人更懂得这个道理。
明嘉帝点头:“朕知道,你向来一诺千金。”
初如雪想想,又道:“不要伤害他,永远都不要!就算是为初氏一族,我也没有求过你。现在,是我求你,让他活着。”
那双洁白的手,扶着轮椅,缓缓从上面下来,跪在明嘉帝面前。
明嘉帝上前一步,伸手,抱住初如雪。
他能感觉到,她的身子稍稍颤抖,只是故作坚强地睁着眼,不肯哭。
“好,我答应你!”
明嘉帝没有用“朕”,而是用了“我”。
她不是以初氏一族家主的身份来求他的,那他也不该以皇帝的身份来答应她。
明月看自家的主子从皇宫里出来,似乎有些魂不守舍,叫了几声都没有什么反应,正奇怪,却听初如雪说:“明月,若是有一天,初氏一族能光明正大地,不再是人们眼里的罪族,你觉得这样,好么?”
明月眼睛一亮:“这不是家主最大的心愿么?若能实现,那初氏一族,也算是沉冤得雪!”
“是啊,沉冤得雪,到底是好事!”
明月看初如雪的样子,倒是有些奇怪:“若果能得雪冤屈,家主不是该高兴么?怎么这般模样?”
初如雪看一眼明月,苦笑:“嗯,该高兴的。”
初如雪进了房中,便看见团子趴在地龙旁的椅子上,尾巴垂到椅子外面,半吐着舌头,张着嘴,把柔软的腹部露出来,一只前爪捂着一只眼,睡得很好。
初如雪转着轮椅到团子面前,那小东西还没有醒,看来睡得很沉。初如雪把团子抱起来,到自己怀里。
那东西似乎又重了些。身上的毛因为常洗,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异味,反而带着些暖暖的香味。
团子被人猛然一抱,便立刻醒了,发现是初如雪,于是很大胆地用前爪抱着初如雪的手臂,蹭几下,把吐出的舌头收回去,又伸出来,舔一舔干燥的鼻头,眨眨眼,看着初如雪。
初如雪抱着团子,把脸贴着团子的脑袋,闻这东西身上那股淡淡的,舒心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