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自然不能理解初如雪为什么要惩罚自己,于是大胆地咬着初如雪拿来戳它脑袋的手指,丝毫不顾忌这人对着它那肥嘟嘟的身子略显嫌弃的表情。
因为甲子宴的乐师问题,初如雪专门去了一趟乐坊,只是果然没有找到中意的乐师。
她想到了杜呦呦。江南的乐师,似乎确是比京中的好上许多。
但是杜呦呦身为风尘女子,便断然不能在甲子宴这么贵重的场面上出现了。于是这件事情只能搁置。
初如雪知道钟离啻来的消息,是在半月之后,小年夜的傍晚。
因为来年就是甲子年,所以这一天明嘉帝是要带领群臣祭神的。因为钟离啻没有赶来,所以王位上缺了一角。明嘉帝对此也不在意。毕竟下令时已经晚了些日子,北疆筑陵到渊都,几千里路,这时候赶到,是怎么都不可能的。
初如雪依然没有去这种人前的场合。顾晚灯一直在暗处,这样的场合自然也是不去的。于是宇文济安身为百官之首,便该同沐靳站在一起了。
只是众人并没有在沐靳身旁发现宇文济安,而是一个年轻俊美的后生。
众人想了许久,才想起那是去年在国宴上出现过的宇文济安的儿子宇文素戟。
那个三岁能诗七岁能赋的神童,如今站在沐靳旁边,倒是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。
明嘉帝对宇文家的重视,对初如雪来说,并没有什么干系。
于是晚饭之后,初如雪便坐在地龙旁边看书,顺带把刚洗了的团子也放到身边。
甲子年来临之前,在百忙之中能得这几个时辰的空闲,倒是件不错的事情。
窗户稍稍有些动静,初如雪于是转身,便看见有个黑影,艰难地从那里面跳进来。
带着浓重的寒气,那人拍拍自己身上的明霜,搓搓手,不客气地拿起初如雪的杯子喝几口。
那水是刚倒了不久,初如雪准备等些时候再喝的。于是刚要阻拦,却看见那人已经喝了。
“啊!”钟离啻不敢大声喊叫,只能小声地嚎叫几下,拿手掌扇着风。
“你也不再掂量下,手里拿着难道不烫么?”初如雪看那人那样子,轻轻笑笑,于是再倒一杯凉着。
钟离啻委屈道:“手有些僵,感觉不到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