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绵看到他五官绷得很紧,两道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,薄唇也抿着。
他在她沙发前站定,眼神略有些阴沉。
顾绵一口地瓜还在嘴里,含糊地问:“怎么了?”
季深行把从卫生间垃圾桶里捡起的一样东西丢到她怀里,脸色不好看地冷问:“你吃这个?”
顾绵拿起来一看,避-孕-药盒子,她下午过来时在医院旁边的药房买的。
她沉默,等于承认。
男人眼眸更加阴鸷了几分。
顾绵回答干脆:“你不注意,那就只能我来注意。”
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,攥紧了她手腕:“需要注意什么?我们有了皱皱,还可以再生,这不冲突!”
“我暂时没有准备再要孩子的打算,何况我们现在关系刚缓和一点,我不想出这种意外,ok?”
季深行双眉紧锁。
顾绵知道触他逆鳞了,继续讲道理:“你和皱皱还没相认,我要是不小心中招怀上,皱皱不但接受不了你,可能连我也无法接受了。她真的很敏感,你不要忽略这一点,何况我也怕,四年前你伤害我不是梦一场,一朝蛇咬,十年怕井绳,我无法全心全意相信你。”
后来,顾绵很庆幸,这时候她保持了这样的理智。
季深行看着她,眼眸里的愠怒最终变成浓黑得化不开情愫,温柔,带着心疼怜惜,还有无奈。
他拿过她手里的空药盒,捏紧揉皱,低声说:“以后措施我来,吃这个伤身体。”
…………
四天后。
肝脏移植手术时间,定在下午两点。
季子陵和林妙可,禁食二十四小时,在医生严格的要求下,都做好了准备。
下午一点,医生过来做最后的确认。
一点十分,开始清空病人病房,一点半要做术前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