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头到尾平静,或者说是一潭死水一般无波无澜,但就是这样不哭不闹不歇斯底里的状态,更让凌风担心。
他看着她,很久,还是点点头,知道自己就算站在这也无济于事,他转身。
门口蓝双刚要进来,凌枫冲她使了个眼色,蓝双看了眼病床,眼圈又红了,那么难过,却还是止住了脚步。
病房门轻轻关上。
顾绵僵直地坐在床上,手一遍一遍不停抚摸过毫无知觉的腹部,动作越来越重,力气越来越大,针头扎破了血管,输进的液体胀得手背皮肤肿了一个大包,疼痛却毫无知觉。
不敢相信,不能相信,前一刻还好好呆在肚子里的宝宝,这一刻没有了,没有了……
下唇咬出-血,混着汹涌而出的泪,一起,重重地打在手背上。
“宝宝,宝宝……为什么不要妈妈……为什么……妈妈爱你,每天撕一页日历,数着,算你生下来的那一天,妈妈笨,数学不好,算了好多次,可是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,为什么……”
她揪着心口,死死攥紧,痛到这个程度,再也忍不住,眼泪,轰然砸下。
病房外。
三个人静静听着里头渐渐失去控制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心中都揪了一根弦,绷紧,扯着心口,跟着她一起疼。
凌风稍微松了口气,她能哭,证明是在宣-泄,是好事,若是不哭不闹憋着,那才叫人担心。
蓝双捂着嘴,掩住哭声,卫川把她拥入怀中“别难过了,你这幅样子待会儿怎么去安慰她?”
蓝双抹掉眼泪“季深行最好有天大的事!现在是绵绵最需要他的时候,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,他怎么可以不出现?!”
卫川神色复杂,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凌枫突然说“我感觉,这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肇事地点很偏僻,绵绵怀着孕,自然会加倍小心,她没有理由形单影只出现在那里,不管怎样,我都会查清楚,任何想伤害她的人,绝不放过!”
蓝双紧皱眉头“绵绵为人和善,谁那么歹毒想要害她?!”
……
晚上,北方医院有手术,卫川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