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修颐忙跟着进去。
母子二人在内室临窗大炕上坐了,盛夫人神色一敛,问盛修颐:“沐哥儿和奕姐儿什么时候好上的?”
盛修颐没想到盛夫人会问这个,笑道:“娘,您这是问什么?”
盛夫人脸色微落:“你不要糊弄娘!你当真不知道?”
盛修颐见盛夫人真的恼了,便敛了笑容,问:“娘,这是怎么了?”
盛夫人不答,只问盛修沐和秦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。
“前年七月,娘带着二弟妹、奕姐儿和孩子们去涌莲寺上香,也是我和沐哥儿陪着去的。”盛修颐只得道,“傍晚的时候,他们俩一处……一处说话。正好被我撞见。我问沐哥儿,他就告诉我了。他那时和奕姐儿刚好上不久。”
盛夫人微微阖眼,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。
她的神色有几个伤感。
盛修颐就明白过来,轻声喊了娘,道:“娘,您还好吧?”
盛夫人重重叹了口气,问盛修颐:“去年沐哥儿被赐婚,他想过怎么安排奕姐儿?他告诉你没有?”
“我当时就跟沐哥儿说过,奕姐儿虽是姨母表妹,却是没有身份的,将来爹爹不同意。”盛夫人小心翼翼道,“沐哥儿说,他心里有数,奕姐儿心里也有数!”
“什么?”盛夫人猛然睁开眼,“你说,奕姐儿心里也有数?她知道将来不能给沐哥儿做嫡妻,还同沐哥儿好?”
“娘……”盛修颐拉着母亲的手,不知该说什么。
后面的话,不是他这个做哥哥能说的。
人家你情我愿,他着实不好去说什么,破坏了别人的好事。
沐哥儿大约是从未想过正经娶奕姐儿进门,这件事盛修颐知道。沐哥儿非常了解爹爹的脾气,奕姐儿和盛家们不当户不对的,爹爹不可能愿意。
盛家娶什么样的儿媳妇,关乎着盛昌侯府的名声。
可奕姐儿是怎么想的,盛修颐就不太清楚。
沐哥儿被赐婚,她也是挺伤心的,眼见着憔悴,害得沐哥儿那段日子也是魂不守舍的,好几次在爹爹面前走神,都盛修颐帮着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