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案上笔架树立。
推了窗,能看见远处的凉亭,闻到初春桃蕊的幽香。
盛昌侯早已顾不得骂盛修颐推辞三品侍郎官职之事。开门见山就说对东瑗和那孩子的处理法子:“……孩子留下来,将来总有机会送进去;那个女人,坐完月子先送到天龙寺,宫里自然会有人接她。”
盛修沐听着父亲的话。本想颔首,却见盛修颐表情清冷平常,他的赞同就保留了几分。
“大哥,你说呢?”他问盛修颐。
盛修颐沉默了良久,对盛昌侯道:“爹爹,方才我和三弟在马车上说话,三弟说皇上这些日子时常去咱们家贵妃娘娘的宫里。可是真的?”
盛昌侯正等着他说话,等了半晌却听到风马牛不相及的话,火就冒了上来:“管好你房里的事,再说旁人!贵妃娘娘那里有我和沐哥儿。”
盛修颐心里已经有数,道:“送走她和孩子,我无异议。爹爹和薛老侯爷商议着办吧。”
说着,起身要出暗室。
盛昌侯对他这般很是不满,却听到了他同意之语。也顾不上追究,只是喊住他:“这件事,切不可让你娘知道了。”
他说的是东瑗与元昌帝珠胎暗结之事。
盛夫人很喜欢东瑗。若她知道了,定是一番伤心失望。盛昌侯不想让盛夫人太难过。
过几日送走薛氏的时候,再把实情告诉她不迟。
盛修颐道是,转身出了暗室。
盛修沐看了眼盛昌侯,干笑道:“爹爹,您再找人商议如何处置,我先出去了。”
盛昌侯心思都在如何送走东瑗上,心不在焉含混点头。
盛修沐忙跟着盛修颐的步子出去了。
他出了书房,见盛修颐正往内院去,以为盛修颐要回静摄院去看薛氏。忙上前几步拉住了他:“大哥,你要去哪?你别再惹爹爹了。”
倘若父亲听说大哥回了静摄院,怕又是一番责骂,气急攻心了。
盛修颐顿了顿,淡淡笑道:“我一走九个月,回来也该去给娘请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