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石凤岐将那四句话刻在了石碑上,立在朝堂一侧,每日这些臣子在朝堂里高谈阔论的时候,都要看看那四句话,提醒他们为官是为什么。
这日大雪天,石凤岐难得抽了空出来走走,看到了梅花开得正好,他想起鱼非池一身傲骨不能折。
于是他露出了极浅的笑意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,都快不记得,笑起来是该是什么样子,一侧跟着侍候的太监见了,震惊不已。
原来陛下笑起来,如此温柔好看,好似一池的春水,能让人心甘情愿溺死在里面。
小太监拍拍胸脯,难怪这后宫之中不要女子,哪个女子见了陛下这样,还能不动坏心思?
然后他去了帝陵,跟老胖子说了一会儿话,喝了几杯酒,还敬了他的兄长石无双,又敬了他的家师上央,聊的不过是些朝堂琐碎事。
“老胖子,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不仅活下来了,我还一统了这天下,我厉害不?比你厉害吧?”
纷纷的雪落下,化在了他酒杯中,他笑道:“好啦,老胖子厉害,知道你最欣赏佩服的帝君是我父皇。”
他时常这样看似自言自语,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,这些话,鱼非池是不是真的听得见,那些风,那些云,那些雪,是不是真的都是她。
不过有什么要紧呢,她说过会是她,那就当作是她好了。
只是他有时候觉得,那堪比死亡的孤独,真的快要埋藏他。
两个月后,他迁都洛城,并改名长安。
他以前听鱼非池说,她最喜欢的国都名就是长安,一世长安,长治久安,虽然很庸俗的样子,但是一听就是好话,充满了盼头。
他在想方设法地要与鱼非池再产生一些联系,哪怕这样的联系不被人知晓,只是他一个人的乐趣,无人共享。
万里江山,他都一人独坐了,怕什么万种乐趣,一人独享?
再后来很久,他的须弥,正一点点走向她与他共同期待的盛世,拉开了一点点盛世的帷幕,可以窥见日后的太平岁月。
渐渐地,七国不再有隔阂,谁也不会再怨哪一国打过自己的国家,因为日子好过了嘛,谁会跟好日子过不去呢?
百姓有时候的确很愚蠢,但是百姓大抵来说都是善良的,只要给他们正确的引导,绝大多数人都能理解安宁是一种多么难得的事物。
石凤岐对此,十分擅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