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给你啊,小师姐,你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啊。”迟归低低地声音里尽是哀求,连看向鱼非池的眼神都像乞讨,“只是求求你,小师姐,还是我把当你的小师弟,好不好?你看我要的真的不多,你看看我,就像以前那样,好不好?我错了,好不好?如果你想让我认错,我认错。”
“迟归,你不再是我的小师弟了。”鱼非池笑着摇头。
“你是恨我吗?小师姐?”明明强大到无人可比的迟归,面对鱼非池的时候,却脆弱得如同冬末的雪花,一碰即要消融,即要溃败。
“我也不恨你。”鱼非池还是摇头,“恨一个人很累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“没关系。”
从未知,原来“没关系”三个字,还可以这样用,还可以这样伤人。
连篇累牍的话未可使迟归崩溃,而“没关系”三个字,使他溃不成军。
他连步子都摇晃,身子都不稳,仓皇而凄凉地看着鱼非池,他原本清澈透亮的双眼被哀伤和绝望密集而快速地侵占,神色如龟裂的大地,密布着伤痕和悲怆。
原来,抹杀一切,只三个字就够了,原来杀了他,也只要三个字就够了。
他布下这一局时,已做好了万种设想,他觉得他可以承受起鱼非池的任何话,毕竟,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使他更受伤,在他设想的游戏结局里,他是可以全身而退的。
然后便是一碗让她忘了一切的药,小师姐,到时候,不如我们重新来过。
原来很多事,没办法重新来过。
他败在他的始料未及,败在,没关系。
“对了迟归,南九挑来青色纱巾,不是因为石凤岐,是因为我救下南九的时候,穿的是一身青衣,那是我与他之间的小秘密,你不该杀他。”鱼非池笑看着他,虽然如今提起南九,心头依然会隐隐作痛,但是已能很好地接受,接受生死无常。
而迟归怔住,疑惑不解地看着鱼非池,他杀南九之时,毫无歉意,只觉南九如其他人一般,杀了便杀了,不曾有半点心软和动容。
那是他以为,南九背叛了他。
其实啊,从来没有任何人背叛过他。
一把匕首从后穿透了迟归的心脏,鲜红的血在他白色的袍子上开出了绚烂的花,绿腰的声音在发抖:“为韬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