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,卿白衣过世之前,把温暖的那根金针拔了,温暖便是彻底地从这世上死去了,你说,依我向暖师姐的性子,她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商帝?”鱼非池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明亮的月亮与黯淡的星辰。
“肯定会,向暖师姐一向对商帝恨之入骨,她做那么多事,为的是商夷,而不她皇兄。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温暖总算是得了安静了。”石凤岐怅惘道,那也真是个可怜的女子。
“命太薄,两位帝王的爱,这么大桩的富贵,她没能背起。”鱼非池接道。
“向暖师姐她跟书谷本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却也因为这些事,书谷不得不离开她,向暖师姐也很苦。”石凤岐叹息一声,在这样深夜人静的时刻,他们才会说一说这些故人的往事与闲事,提一提可有可无的爱情与亲情,没人在意的东西,他们始终有点在意。
“书谷是个清明的人,不会对师姐有什么怨言,他只是不可能再与师姐在一起,若我是他,我也会离开。其实离开了也是为师姐好,不然,师姐在处理后蜀之事时,总是要顾及书谷的想法,那样的话,总有许多地方不如意,他们两个天天对着,也是莫大的煎熬。”鱼非池长叹一口气。
“的确,如今这样,师姐反而能放开了手处理后蜀的事。书谷一来不能面对亡国之恨,二来不想拖累师姐,越是深明大义的人,越是过得辛苦,蛮不讲理的人,反而轻松。”石凤岐说。
“你是在说迟归吗?”鱼非池笑了笑,“他的确出乎我的意料,他几乎成功了,如果不是向暖师姐突然出现,我觉得他是可以说服卿白衣的。”
“是啊,为什么就那么巧,刚刚好向暖就出现在了那个时候,为什么师姐会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可以激得迟归发怒,为什么师姐会知道,真正让卿白衣投诚商夷的方法,是让卿白衣不想再依赖于我,不想毁掉与我之间的过往感情?巧合吗?”石凤岐抬了抬眉。
“我从来不相信巧合,我信世上有神仙局,但就算是神仙局,也是有人力在推动的。”鱼非池摇摇头。
“看来,这件事要以后才能寻到答案了。”石凤岐指腹轻轻抚过鱼非池长发,酥酥麻麻地感觉,他说,“你对迟归冷淡了很多。”
“南九来过那么多次信,信中所写的迟归已经有些偏执了,南九不会骗我,我不希望迟归在我这里耗费感情,或许从一开始,我就不该对他格外宽容。”鱼非池失神道。
“据我所知道的,你已经跟他说清楚很多次了,他不听你有什么办法?相比迟归,我觉得音弥生真的可爱多了,哪怕他当着我的面说没有爱错你,我也不会有任何不满和厌恶,相反我钦佩他的坦承与磊落。迟归总是藏着,我觉得,他还有更大的本事。”石凤岐看着鱼非池侧脸:“你觉得呢?”
“能让院长下注的人自然不会差,石凤岐,我有一种感觉,他是我们七个中,最厉害,最聪明的人。”鱼非池对上他漆黑的双瞳,轻声说道。
“比你还聪明?”石凤岐笑问道。
“我不是聪明,我是经验丰富,我跟你们相比,都算不得拔尖之辈,唯一的优势,不过是我有比你们多一世的经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游世人,是带着记忆出生的人,我的前生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,天上那么多的星辰,或许我以前的那个世界就是天上某颗不显眼的星星,那一世,我是一个很卑劣的政客,一个以分析情报为生的情报工作者。我看到过很多很多肮脏的交易,你永远想不到,真的会有人拿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作为牺牲,就为了换一个极为可笑的先进技术,也有许多许多的人,死于知道太多秘密的原因之下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