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。”
音弥生抬起双手接过圣谕。
旁边的挽澜冲出来拉着他:“你疯了吗?世子殿下你怎么可以娶别人?”
音弥生看着这个不过自己齐腰高的小孩儿,温声笑道:“我怎么不可以娶呢?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挽澜急得要掉眼泪,毕竟十岁,准备好了赴死,却没有准备好承受太多的悲伤与无奈。
音弥生轻抚挽澜头顶:“与我回一趟长宁城吧,等婚事了了,我们再回军中,或许不是回这里的军营了。”
挽澜红着眼眶,死死咬着嘴唇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,最后狠狠一甩头,翁声翁气,狠声狠气:“谁要陪你回长宁城那鬼地方!”
音弥生拍拍他瘦小的肩膀,这肩膀握在手里太过纤细,薄薄的一片,音弥生便想,的确不该让一个孩子来肩负南燕重任,自己好说是个大人,得有点大人的样子,大人的担当。
他对传令官说:“备马吧,我今夜启程。”
“你不去跟……”挽澜又连忙转过身来想问什么。
“不去了,往日就不配与她在一起,如今更不配了。”
“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他稚嫩又清脆的声音大声质问。
“为了南燕。”
挽澜便说不出话来,沉默地下去收拾简单的行李,今夜将启程。
夜幕四合,一轮圆月好像触手可摸,月前两人如同剪影,衣衫猎猎。
音弥生与石凤岐相对而立,像是两个武林中的绝世高手在过招之前先行自我介绍一番的架势。
不过他们两是不必自我介绍了,他们这样对站着,更多的原因是,无话可说。
许久之后,音弥生打破沉默,他清雅平和的声音与这安静的月光很相衬,就像他如月般不知人间悲喜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