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父,你有没有觉得,小师姐不太一样了?”迟归轻声问着南九。
南九带着宽慰的笑意,说:“小姐放下了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迟归也笑起来,扬起了马鞭,调转了马车,往韬轲所在的方向赶去。
沿路而行处处都是战火涂炭过后的痕迹,大地都带着焦炭味,在街上佝偻着身子拖步而行的路人双目呆滞,带着对未来对生活的茫然无助,鱼非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只不过,与以前不一样了。
换作以前她看到这些,必是觉得心酸难过,怜悯他们的不容易,无辜卷入了天下纷争,成为最不具名的牺牲者。
可是现在的鱼非池,心中除了慈悲,更有要改变这一切的决心。
会是一条满布荆棘的路,会充满了血腥与背叛,会粉碎过去自己的誓言与善良,但无妨,就如上央一样,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说,总有一日,会有人看到,自己这一代人所付出的努力与艰辛,为的不过是造福苍生,泽被后人。
青野曾经问过她,是否想争天下,为谁而争,那时候鱼非池说,不知道,她不知道她为谁而争,为了石凤岐吗?不全是。
现在鱼非池知道了,为了天下,而争天下。
为了伤口愈合,便要将根骨之内的烂肉挖掉,为了苍生太平,便要把这些连绵不绝的战火一手覆之。
铲翻这天下,才能平定这天下。
她那双从来平静得不起波澜,冷眼旁观世事的眼睛,如今有了坚定而明亮的色彩,带着对万事万物的热爱,更带着下定决心守护这一切的勇敢。
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自我谋杀之后,于淤泥中重新生长而出的鱼非池,终于脱胎换骨。
韬轲的大军现在正一处叫陵昌郡的地方,正雄心勃勃的要将整个大隋拿下,鱼非池的马车往那里飞奔而去,不再只记挂着瞿如。
瞿如既然能势如破竹地破开商夷,渐渐与笑寒大军会师,就说明他不再需要自己帮助,他已是一代名将,不用任何人扶着他走路。
而韬轲攻打大隋是他的后患,鱼非池不知道石凤岐会不会率军亲征,也不知道苏于婳会如何应对此事,但是鱼非池知道,她去对付韬轲,会是最快的。
在她这里认为的是,如果石凤岐从邺宁城带军赶到陵昌郡,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候,大军走不快,而两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太多太多的变数。
自己赶过去,只需要短短十来日,如果再快一些,或许连十天都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