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非池苦笑,别谢我救命之恩了,我自个儿这小命,还不知保不保得住呢。
带着去上坟一般沉重的心情,鱼非池去进宫。
林皇后最后一击是抱着志在必得之心的,她不明白为什么石凤岐能逃脱,也不明白为什么上天总是与她作对,明明她安排得那么周详,那么仔细,没有一点点纰漏的地方,他居然也逃出生天。
当年这样的局,她曾用在石无双身上,连石无双都死了,为什么石凤岐没有死!
她坐在寂寞而空旷的凤宫里,坐在宽大而冰冷的高椅上,她穿着皇后的头冠与朝服,她在这里,努力地想着她到底算错了哪一点,才让石凤岐逃脱。
她想啊想啊,想了许多,最后想到了鱼非池,听说是鱼非池最后把那些毒弄走了,也是她用几床被子盖住了毒烟,她觉得,这实在太可笑了。
杀遍天下无数高手的毒物,居然败在几床被子上?
这样想着,林皇后一个人大笑出声,声音在这宽大的凤宫里回荡,听着格外瘆人。
鱼非池站在门口听见了,捋起衣袖看了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骂一声这该死的老妖婆,你自己要发疯发疯便是,拖着自己这是要干啥?
“你来了?”林皇后看见鱼非池,冲她微笑。
鱼非池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:“皇后娘娘找我何事?”
“按礼,你当跪下拜我。”林皇后走下高椅,走到鱼非池身边。
鱼非池想一想,还是说:“按理,你当跪下求我。”
“求你什么?”皇后好奇一般地问道。
“求我不杀你啊。”鱼非池说得理所当然,她是手下败将,生死只在这几日间,她实在没有这趾高气扬的资本。
林皇后听了直笑,声音越笑越大,最后笑得都前俯后仰,她对鱼非池说:“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了你吗?”
“你当然敢,不过你现在不会。”鱼非池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林皇后好奇问道。
“因为你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。”鱼非池撇撇嘴,他们一定不懂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。
林皇后偏头笑看着鱼非池,这根本不像两个死敌之间在说话,林皇后说:“你猜我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