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口声声说着怕麻烦,但是真当她看着窦士君陷入绝境时,她依然做不到视若无睹。
她啊,到底还是心思软了些。
什么时候,她对自己也心软就好了。
所以当石凤岐倚着廊柱看着鱼非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,其实很想上去问一问,如果陷入绝境的人是自己,她是不是也会出手相救?
他这样想着,也就这样做了。
得到的答案,他听着只能苦笑。
鱼非池说:“不会,因为你比大师兄手要狠,心要黑,大师兄不忍心做的事情,你忍心,大师兄有所顾忌的事,你没有顾忌,如果是你,或许在知道西魏与商夷将联姻的时候,就派出了杀手,直接杀了那个要送去商夷国的女子。”
石凤岐无法反驳,他点头:“是的,我的确会这么做。”
“所以嘛,大师兄因为怜惜那女子是无辜之人,不忍痛下杀手,可是你并不会。”
“必要的无辜牺牲,容不下仁慈。”石凤岐他说。
“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了,你哪里还需要我帮你想办法呢?”鱼非池笑道,“石凤岐,你要做什么事,不必顾忌我,做去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?”石凤岐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想知道。”鱼非池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院的好花将谢,谁曾在意过花开时的好景色?就像谁曾真正不舍过,同门情谊。
石凤岐望着她背影,低声道:“我会帮他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鱼非池点点头,信与不信,在她心里自有一杆秤。
石凤岐当日果然去找了窦士君,两人相对而坐,石凤岐半点也不掩饰来意:“大师兄,我是来与你商量白衹投降一事的。”
窦士君倒未想到石凤岐如此耿直,笑声道:“那石师弟是希望我,投降于哪一国呢?”
“大隋。”石凤岐说。